第五十四章 北疆告急，天下震动（2/2）

道君皇帝赵佶那张惯於风花雪月的脸上，也首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惶。

“眾……眾卿家，这……这该如何是好？”赵佶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方腊虽平，但江南疮痍未復，西军精锐久战疲惫，若此时辽国大举南下，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太师蔡京与太尉高俅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光芒。

对於他们而言，外患固然可怕，但未尝不是转移內部矛盾、甚至攫取更大权力和利益的机会啊。

蔡京率先出列，声音沉稳，带著老谋深算：“陛下毋忧。辽主此番，不过虚张声势，意在索取更多岁幣罢了。然，北疆防务確需加强。老臣以为，当急调童贯枢密使率得胜之师北上，坐镇河间府，以震慑辽人！至於山东匪患……”

他故意顿了顿，瞥了一眼面色难看的宿元景：“相较北虏，不过疥癣之疾，可暂缓图之，或……以抚代剿，令其戴罪立功，协防地方，亦未可知。”

他这番话，看似为国筹谋，实则包藏祸心。

调童贯北上，既能应对辽国，又能將这支刚刚立下大功、威望正隆的军队调离江南，避免其功高震主，或与宿元景等清流走得太近。

而对梁山、二龙山“以抚代剿”，更是將难题拋了出去，若招抚不成，是宿元景等人办事不力。

若招抚成了，这些桀驁不驯的草寇被推上对抗辽国的前线，无论胜负，皆可消耗其实力，朝廷坐收渔利。

宿元景岂能不知蔡京算计？

但他更知北疆事大，此刻绝非內斗之时，只得沉声道：“蔡太师所言，老成谋国。然，招抚之事，需谨慎，尤要防其养寇自重，或与辽人暗通款曲。”

最终，朝议决定：童贯大军即刻班师，一部分回防东京，主力北上河间府。

同时，派遣密使，暗中接触梁山宋江与二龙山武大，试探其態度，许以“协防北疆、戴罪立功”之虚名，行驱虎吞狼之实。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四方。

梁山泊，忠义堂。

宋江拿著戴宗拼命传回的最新情报，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既有逃过一劫的庆幸，又有被朝廷当作棋子利用的屈辱，更有一丝……看到招安希望重现的悸动。

“哥哥，朝廷此计，乃驱虎吞狼也！”吴用一针见血，“欲令我等於辽人拼个两败俱伤！”

宋江嘆道：“我又岂能不知？然，如今之势，朝廷暂缓徵剿，於我等便是喘息之机。若能藉此机会，展现我梁山忠义，为国御辱，招安之事，或真有转圜之机……”

在他內心深处，那“封妻荫子、青史留名”的执念，终究还是难以磨灭，也不想放弃。

“只是那武大……”吴用忧心忡忡，他自然和宋江一样，也是大力支持招安的，“朝廷亦遣使往二龙山，若其从中作梗，或抢先应下朝廷条件，我等便落了下风。”

宋江眼中寒光一闪：“所以，此番必须抢在武大之前，向朝廷表达我梁山的『忠诚』！立刻修书，不，我亲自手书一封，言明我梁山愿为朝廷前驱，共御外侮！请宿太尉代为转呈天听！同时，点起兵马，做出北上姿態，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要让朝廷看到我宋江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