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琐事毕,心生离意(2/2)
武大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將一个心伤至深之人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如今这里就是我的一块儿伤心地,多待一刻,心里便如刀绞一般。”他抓住武松的手,语气带著近乎一丝哀求的意味,“兄弟,待我身子骨硬朗些,我想离开这里,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只是你我兄弟二人,不知何时才能有再见之时。”
武松看著武大眼中那真切无比的痛苦,心中一软:“兄长,你这身子……”
“我这身子自身不用担心,再有三五日光景,当能下地走路,已无大碍!”武大语气坚决,“倒是兄弟,待我离去后,你可要早些成家,为我武家开枝散叶才是。”
“兄长这是何意?!”武松看著武大,不由激动起来,“难不成你要兄弟我一人留在这阳穀县,而你却拖著病体离开?!”
“我自是不愿与兄弟分开,只是我实在不想继续呆在阳穀县这伤心地,但……”武大似是有些迟疑,为武松考虑,“兄弟这如今已是都头,前途远大,自是不能跟著我……跟著我……”
“兄长这是说的什么混帐话!我武松岂是那种人。”武松闻言再次激动起来,“兄长莫非不知?当日若不是得知兄长便在这阳穀县,二郎我又岂会留在此处,早已回清河县寻兄长去了。”
“不过一区区都头之位,算得什么前途远大?”武松本是四海为家的性子,对阳穀县也无太多留恋,先前留下主要是因为武大这个兄长之故。
如今眼见兄长武大去意已决,且身体確实大有好转,略一沉吟,便重重点头:“好!兄长既然不愿留在此地,待过几日,兄长身子再硬朗些,我们兄弟二人一起离去便是!”
见武松答应下来,武大心中一定。
他心中確实是想离开阳穀县这个“新手村”,前往一个个地方见识古代的真实风貌,现实毕竟和模擬中不同。
另一方面,他也不愿武松这个他只喜欢的梁山好汉,一直呆在阳穀县这个地方,当个小小的都头,还很有可能一当就是一辈子。
又过得几日,隨著武大適当的控制,他的身体果然大好,不光能够下地,连日常行走也完全当得。
於是,在武大坚持之下,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武大便將那点可怜的家当——几贯铜钱,几两碎银,几件旧衣打了个包袱背在身上。
武松则留下早已准备好的信件,挎著腰刀,提著哨棒,一副標准的远行打扮。
兄弟二人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承载了太多“痛苦”记忆的陋室,毅然转身,匯入了清晨出城的人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阳穀县。
一路无话。
武松只当兄长身体初愈,刻意放缓了脚步,寻那平坦官道行走。
武大也乐得配合,依旧錶现出几分“虚弱”,需要不时歇息。
如此行了两三日,已离阳穀县百余里,踏入一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密林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