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风雪中的信使(2/2)
那些自上而下的火焰不再被容器束缚,咆哮著冲刷整个胸腔,让他浑身颤慄。
他握紧短弓,恨不得衝上去就把他们打跑!
“安全第一。”
谁在说话?
“遇到困难,不要逞勇,那样解决不了问题。”
是诺文先生!他惊喜地转头,却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村庄唯一的骑士。
那只是诺文先生以前说的话。
他顿时又想到安卡拉,可龙姐姐还在家里忙呢。就凭自己,一把短弓,只能白白送死。
栗子深吸著寒气,从怀里掏出树皮和泥板,拿起炭笔,死死盯著村庄的地形和人类队列离开的方向。
他像用矛一样用力扎著泥板,直到泥板上的凹痕连盲鼠都摸得出来。
...
徵收队准备离开了。
带著全村近乎所有的粮食和牲畜,连榨好的油都没放过。
外面很冷,平时嘰嘰喳喳的鼠人们却只是沉默地攥著红巾,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村口。
许多人拿著农具,木矛,甚至还有一只鼠人拿著金属短剑,却无人敢上前。
雪花盖住了他们的头巾,拍打在苍白的脸上。
士兵们轻蔑一笑,將那些作为人质的小鼠一脚踹翻在地,这才对远处持弓警戒的弓手们招呼:“走了。”
这群野兽好管得很,抓几只小的,刀一横,弓一架,收税就能顺顺利利。
如果没必要,他们才懒得费力气砍杀。
“破地方...”他们转头看了一眼板车,嫌恶地离那群瑟瑟发抖的推车灰鼠远了几步,“这群杂种也就只有这点用了。”
“大人,大人!”大坏牙挠了挠脖子上的脏灰布,满脸堆笑地骑著小马过来,“这次我给老爷收够了税,您回去,记得给管事美言几句...”
“滚开。”
“是,是...”
那群人彻底消失,心急如焚的鼠妈妈终於忍受不住,哭喊著扑了过去:“我的宝贝...別怕,別怕,他们走了。”
小鼠满脸恐惧,哽咽了几下,却没有挤出任何声音。
妈妈抖著手,扯开红围巾,小心翼翼地包在她颈部的伤口上,眼泪刚流出来就结成了霜。
“他们走了。”拿著剑的鼠人低声说,“带著所有东西。”
大家低著头,沉默著,满脸都是寒冬带来的霜。
他们想起那些清甜的水,想起那些结实的麦粒,想起孵化鸡仔和接生小羊的欢庆,想起钻在大牛身下玩闹的日子,还有那些小鼠们最爱的向日葵。
长辈们將那个故事代代相传——向日葵是通往天堂的路標,每只鼠鼠都会攀著高高的茎秆,去到一个大大的篝火边,讲述自己的故事。
那些向日葵已经耷拉下来,发黑朽烂,只有少数还倔强地试著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山崖。
就在这时,有人惊讶地发现,在那个方向,一位从未见过的骑士出现了。
他穿著崭新的灰皮袍,手上拿著一根树枝,骑的却是只棕黄大仓鼠。
“大坏牙!”有人咬牙切齿地大喊,攥紧了武器,“他还敢来!”
“可大坏牙刚刚骑的是马!”鼠人们回过神来,“他养的大仓鼠怎么会在那边?”
他是谁?
这个问题让战士们惊疑不定。
拿著金属剑的鼠人抬起头,凝望著那边,终於看清了。
骑士挥舞著他的骑枪,而那根树枝上绑著一条鲜艷的红巾。
那是另一个村的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