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获全胜（1/2）

宛城之外的杀戮，从黎明持续到黄昏，方才渐渐止息。

夕阳的余暉如同熔化的金子，泼洒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上，给这片刚刚经歷惨烈廝杀的土地镀上了一层诡异而悲壮的色彩。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硝烟味和尸体烧焦的糊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独特气息。

守军將士们在荀崧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打扫著战场。

他们虽然个个疲惫不堪，甲冑破损，身上沾满血污，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著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復仇的快意。

他们收缴著胡兵丟弃的兵器、鎧甲，牵回受惊的战马，將同袍的遗体小心收敛，而將胡虏的尸体则堆叠起来，准备焚烧，以免滋生瘟疫。

“王五，你看这口弯刀，精钢打的，真他娘的好东西！”

“这匹战马可真神骏，可惜受了点伤，带回去好生养著！”

“狗日的胡虏，也有今天！兄弟们，加把劲，把这些畜生堆起来烧了，祭奠我们死去的乡亲！”

士兵们一边忙碌，一边兴奋地交谈著，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这一战，他们不仅守住了家园，更斩杀了凶名赫赫的胡酋石勒，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辉煌胜利。

这一切，都源於那位如天神般降临的楚先生。

城內的百姓也自发地组织起来，簞食壶浆，出城犒军。

老人们颤巍巍地送上热汤热水，妇女们含著泪为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孩子们则用崇敬的目光看著每一个浴血的將士。

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守军的感激，瀰漫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是夜，宛城太守府內，灯火通明，一扫往日的压抑和绝望。一场虽不奢华却充满诚意的庆功宴正在举行。大堂之上，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太守荀崧端起一杯浊酒，步履沉稳地走到端坐於上首的楚天面前。他整理了一下因连日操劳而略显凌乱的衣冠，神情庄重无比，对著楚天，深深一揖到地，声音因激动而带著微微的颤抖：

“上仙！”他朗声道，声音传遍整个大堂，让原本喧闹的宴会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將目光投了过来。

“今日宛城得以保全，数万军民得以活命，皆赖上仙神威天降，力挽狂澜！此恩此德，重於泰山，深於沧海！荀崧代宛城全城父老，再拜上仙救命之恩！”

说罢，他竟是要屈膝行跪拜大礼。他身后，所有的文武官吏、有功將士，也齐刷刷地站起身，面色肃然，准备隨同跪拜。

楚天见状，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並不习惯也不喜欢这种过於隆重的礼节，尤其是跪拜之礼。就在荀崧膝盖即將触地之时，他右手轻轻一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无形力量凭空而生，稳稳地托住了荀崧的双臂，也阻止了后面眾人的动作。

“荀太守不必如此。”楚天的声音平静如水，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守土安民，本是男儿分內之事。胡虏暴虐，视我同胞如草芥，屠戮生灵，人神共愤。楚天既遇此事，出手诛之，不过是替天行道，顺应本心罢了。诸位的心意，楚某心领，大礼就免了。”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向眾人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动作洒脱自然，没有丝毫居功自傲之色。

荀崧感受到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心中对楚天的神通更是敬畏，同时也为对方的平易近人而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