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假盐引牵出真龙鳞（1/2）

八贝勒胤禩一句：“帐册丟失，未必是坏事。”

让老九、老十、老十四三人愣在当场。

胤禩不慌不忙站起，眼含笑意地道：

“既然帐册可以丟，自然也可以找回来。关键在於，找回来的帐册，里面该记些什么，不该记什么。”

胤禩转眼看向九贝勒胤禟：

“九弟，你在江南的人，尤其是那个赵福星，该动一动了。务必在四哥的人之前，找到那些丟失的帐册，至於里面的內容······你知道该怎么做。”

胤禩又转脸向著十四阿哥胤禵：

“十四弟，你速去联络我们在都察院的人，准备弹劾章程，······暂定为年羹尧跋扈妄为，扰乱地方。至於四哥······眼下动他不得，且让他先得意几日。”

“八贤王”胤禩布置停当，最后才轻嘆道：

“这江南的盐，看来不光是白的，还是红的，是要用人血来染的。李煦、曹寅······他们这失窃的帐目里，到底藏著多少不能见光的东西，又牵扯到多少人？这才是真正的要害所在！”

密议至深夜方散。

胤禟回到自己的府中，立刻召来心腹，將八阿哥胤禩的意图细细吩咐下去。

那心腹领命，但略有迟疑，小声说道：

“九爷，还有一事······我们安排在李煦府外的眼线报称，前几日夜深时，似乎瞧见······瞧见四爷身边的戴鐸，从李府后门出来过，行色匆匆······”

戴鐸？！

他为何会在帐册“失窃”前后，出现在李煦府上？

胤禟手中的毛笔上墨点滴落在宣纸上，迅速晕开一团漆黑。

几乎就在阿兰泰持密旨星夜南下的同时，九阿哥胤禟的心腹也已快马直抵江南。

-----------------

几日后，江南一处宅邸之內，九阿哥胤禟的心腹与“金算盘”赵福星正窃窃私语。

“九爷的意思，务必抢在四爷的人前头，把李煦、曹寅丟的那几本帐册，找回来！”

心腹门人学著九阿哥胤禟的语气说道：

“帐目嘛······该抹平的抹平，该添上的，也得添上。尤其別忘了把八爷门下几位大人过往一切的银钱那些往来，都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赵福星小眼睛眯著，眼中精光闪烁：

“小人明白！定叫那帐册明明白白，绝无半点牵扯到八爷、九爷之处！只是······四爷那边盯得紧，李煦、曹寅如今又被皇上申斥，怕是······”

“怕什么！”

心腹门人冷哼一声：“正是因为他们自身难保，才更需要清白的帐目来自保！你只管去做，九爷自有安排！”

两人嘀咕了半天，心腹门人闪身离去，赵福星却摸著头，连连哀嘆，一脸的愁容。

然而时隔不远的苏州拙政园內，钦差行辕的书房中，胤禛阴沉著脸端坐在书案后。

胤禛手中捏著一封刚由驛卒送来的明发諭旨，眼睛盯著“李煦、曹寅，协同钦差理清盐务帐目，不得有误”一行字，许久无言。

“戴鐸。”

胤禛厉声喝喊，让垂手侍立的门人立刻绷直了脊背。

“奴才在。”

“去请李煦、曹寅二位大人来钦差行辕。”

胤禛將諭旨轻轻搁在案上，显是动了怒气：

“皇阿玛有旨，著他们协同清理盐务帐目。你亲自带人，去他们府上库房，將所有与盐引、帐册相关的文书，一併封存，运来行辕。本王要亲自核对。”

戴鐸闻听此言，自也一哆嗦，这是要彻底接管李、曹两家的帐房了！

戴鐸不敢多问，只高声应道：

“嗻！奴才这就去办！”

一炷香的时间不到，李煦、曹寅隨著成箱的帐册一起到了拙政园。

然此时的李煦和曹寅已是汗透重衣。

面对著胤禛的冷眼，以及戴鐸搬来的自家密藏帐册，两人只觉得脖颈后阵阵发凉。

“王爷，”李煦乾涩著嗓音道，“这些帐目年代已久，容奴才等仔细核对······”

“不必了。”

胤禛直接打断李煦，隨手拿起一本帐册翻看：

“既是皇差，自有本王的人手协助二位。戴鐸会带著几个精通帐目的师爷，与你们一同釐清。十日之內，我要看到一份清晰明白的总帐。”

十日！

李煦与曹寅对视一眼，这分明是要將他们最后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榨乾！

曹寅却硬著头皮道：

“王爷，盐务牵扯甚广，许多陈年旧帐，恐一时难以······”

“难？”

胤禛怒眼瞪视：

“曹大人是觉得，皇上的旨意难办，还是本王的吩咐难办？”

一句话，噎的曹寅脸色青红变幻，再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