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诗有酒有高歌(2/2)
有了酒。
便有人作诗。
诗词做完,也就到了酒兴大起之时,便开始放声高歌。
船上一时间竟是少年风情,肆意洒脱。
而今日多嘴的赵谦,此刻正在接受著红妹的教训。
小丫头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的看著赵谦。
“小姐这么多日都没回苏州,便是为了等你们书院放假,你还偏偏多嘴,弄来这么一群猴子!”
“你平日不是徐言的好兄弟吗?怎么今天就成了臭皮匠了?”
赵谦自知理亏,也不敢反驳,只能一个劲的点头,目光幽怨的看向正站在船顶甲板上,与柳玉莲观览新安江两岸秋景的徐言,眼里透著求饶。
而徐言则是自动忽视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逆子。
柳玉莲倒是对船上那群猴子没有在意,不时指向两岸景色好的地方,脸上始终带著笑意。
“听闻公子今日再中书院月考榜首?”
柳玉莲眉目含春,一顰一笑,便压得两岸新安秋景失了色。
徐言点头笑道:“不过是书院月考,我辈读书人志在科举,还需看明年县试下场之后,能否高中。”
“公子定然是能高中的!”
柳玉莲没有说徐言有才,又或者是別的,就是纯粹的认定了他能县试高中。
自从留诗柳玉莲之后,徐言与其便正式进入到了將破未破的曖昧关係中。
他上前一步,鼻间繚绕著一抹暗香:“得柳小姐吉言,来年县试必能高中。”
柳玉莲面上瞬间微微一红,那双犹如会说话的凤眼,剜了徐言一眼。
这话说的。
好似是若没有自己开口,他便考不中一般。
徐言倒是大胆,见状又上前一步,两人几近抵在了一起,而他也已经伸出双手,將柳玉莲的双手罩起。
虽然已经是双十年华的柳玉莲,自家道中落之后又何曾经歷过这等事情,娇躯一颤,面上更显桃红,犹如春日里那满山的映山红一般鲜艷。
此时。
船头卢铭与诸生正在豪饮高歌。
徐言低声开口:“晚间便能进村,届时与我一同去见过族中二爷爷他们。”
这是见他族中长辈的意思?
柳玉莲心中顿生欢喜,可末了却又心中一黯。
自己如今已是双十之龄,年长他数岁,而他又有这般才华,他日必然能考取功名,甚至成为两榜进士入朝为官,又如何会將自己明媒正娶进门?
即便他愿意,他族中也必然不认,书院的先生以及那些同学,也必然会有誹议。
秋风夹杂著新安江上的水汽,拂过柳玉莲的面颊。
青丝拂动。
柳玉莲脸上露出一抹能藏下这满江绿水的笑容:“妾当听公子的。”
若是他能不负,自己便是没有名分,做一个苏州府唱曲花旦,又有何求?
徐言倒不曾猜到女子这等百转千回的想法。
他又紧了紧柳玉莲的双手。
这时候。
原先还在饮酒高歌的卢铭等人,也终於是发现了站在船舱上的徐言、柳玉莲二人四手紧握。
顿时一阵吹嘘声响起。
卢铭更是带头高呼道:“徐兄当真是才谋双全,近水楼台先得月,如今抱得美人归故里!”
眾人哈哈大笑,肆意且瀟洒。
无人在意上头那男女二人的年岁。
更有甚者,许是酒多上头,一声口哨响起:“亲一个!亲一个!”
好事者,从古不绝!
柳玉莲已经是满面涨红,羞得低头掩面,藏在了徐言身后。
徐言倒是畅意大笑了起来。
此时虽为深秋初冬。
然而这一弯新安江水,却因这船少年,平添几分顏色。
恰如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起鬨声此起彼伏。
徐言却是开口高歌了起来。
“有女同车,顏如舜华。”
眾人纷纷一愣,船舱下终於不再被红妹训斥的赵谦,也探头出来。
徐言则是继续放声高歌:“將翱將翔,佩玉琼琚。”
终於。
眾人纷纷停下起鬨,面带笑意,开始跟隨著徐言高唱起《诗经》里的这首有女同车。
新安江两岸,山峦重叠,歌声环绕。
“彼美孟姜,洵美且都。”
“有女同行,顏如舜英。”
“將翱將翔,佩玉將將。”
“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