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各领风骚数百年(1/2)
乌云蔽月。
自徐言於庭院之中,诵了一首减字木兰花,已是大半个时辰。
柳玉莲身上虽仍穿著花旦戏服,面上的妆容和头饰却已经由红妹歇下。
两人自院中进到屋內,到此刻再出屋外。
柳玉莲已经是含情脉脉的看向徐言:“此番若是不曾来淳安,便不能识得徐公子。更唱不了杜丽娘与柳书生的花好圆月。”
这便是一语双关了。
徐言回想著方才入屋之后,於柳玉莲对坐饮茶,互道过往,又閒谈崑曲,再说诗词,面上带著笑:“在下既已应下,往后所作话本曲目,自当尽归柳小姐。”
柳玉莲明媚一笑:“只公子所作曲目归我?”
徐言亦是笑对:“山一程,水一程,愿与柳小姐长如今。”
躲在屋內的红妹,已经是满脸窃喜。
柳玉莲福身一礼,脸上更显嫵媚。
她望著站在庭中余下的徐言,点头柔声道:“山一程,水一程,愿与徐公子长如今。”
她的手里,是徐言方才亲笔所书的那首减字木兰花。
徐言躬身一礼。
月目相送。
赶回书院,前头的书院大门早已紧闭。
徐言倒也不急,依著赵谦过去的隨口之言,寻了处院墙翻入书院。
隨后便一路小心翼翼的摸回舍中。
此时舍內,一片黑暗。
徐言放下装著那五十两银子,以及今日柳玉莲送於自己的一块绣著翠柳的帕子的书袋子放在案上。
忽的。
眼前一亮。
只见赵谦手拿著点亮的油灯,满脸曖昧的盯著自己。
“去哪了?”
“为何现在才回?”
赵谦说著话,向前伸长脖子,鼻子假模假样的吸了吸。
“有胭脂味。”
而后他就拿著油灯,上下打量著徐言,最后眉头一顿。
“你是不是和柳大家作甚了!?”
徐言心中一跳,赶忙开口:“今日去了县衙与县令请教学问,隨后送了柳小姐回梨园,並未做什么。”
赵谦听到这话,却是立马撇嘴:“还说没做什么,连柳大家都不称呼了,现在都成柳小姐了。”
徐言面色一变。
赵谦却是隨意的摆了摆手:“我都替你打听清楚了,柳家当初出事前,柳大家一直待字闺中。自从出了事后,得其父旧故照料,也是只唱曲,未曾做旁的事。”
说著话。
赵谦又凑到跟前来,衝著徐言挤眉弄眼。
“咱俩谁跟谁?铁打的亲兄弟!你真要是与柳大家那啥了,那她就是我亲嫂子。”
“我记得你在城中也无宅院,到时候我把我爹在外面藏著的那个外室赶走,將那处院子好生打扫装点一番,就给你和我嫂子住。”
他爹怎么还没打死他?
徐言看著眼前的赵谦,无奈的推了对方一把:“都说到哪里去了。”
赵谦却是不依:“我可是说真的,虽说柳大家比你大几岁,但那身段属实不错,按我娘说的,那就是个好生养的。保管你以后子孙满堂,坐享齐人之福。”
徐言眉头一挑,隨后伸手勾搭在赵谦的脑袋上。
“我不是已经有了你这个好大儿了?”
“贼子看招!”
隨后数日。
徐言都处於无事的状態。
白日里在书院按部就班的读著书,下学之后便会去到梨园,依著柳玉莲所请,本著既然都超了牡丹亭和减字木兰花,那也无所谓再继续抄別的,开始依著记忆將与牡丹亭地位同等的《长生殿》写出来。
只是当下並无扬名之需,加之本月月考將至,而县试也愈发的近了,所以写的较之先前就慢了很多。
在等著徐言月考之后休息的这几日。
柳玉莲倒也未曾歇下,每日都在梨园里登台唱曲。
也不唱別的,只唱牡丹亭。
只因为她知晓徐言已经將牡丹亭与人做了刊印出售的买卖。
田友禄那边办事也是麻利。
自从拿到牡丹亭原本之后,便加急刊印。
他倒也没有想著一次性將整本牡丹亭印出来,而是按照回目,分成了五册。
第一册前两日便已经印出,在书店里售卖。
牡丹亭开卖的消息一经传出,便立马收到整个淳安县的追捧,以至於如今就连新定书院里,也是人手一本。
而头一批的干利,也送给了徐言。
这几日头一册共卖出一千二百六十七本,因当下牡丹亭正火,一册百钱,成本三十钱。
而今民间一两银兑七百文。
徐言得三成干利,不过数日时间,便又得近四十两入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