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吾辈当如是（2/2）

有人喊道：“仁人君子，恰如徐生，吾当效之！”

有人领头，眾人再次齐声。

“吾辈当如是！”

另一头，隨著书院將钟诚和林娘子送去淳安县衙。

啪的一声。

惊堂木响起。

淳安县令兰亭高当堂便做出了处决。

新定书院学子钟诚要挟威逼书院帮厨林娘子，以女子清白诬陷诬告学子徐言，罪加三等。

钟诚发配三千里，充军宣府镇。

林娘子发配千里。

县尊当堂断案，立马引得在场一眾学子称讚。

县令兰亭高却是面带笑意的看向在场的书院先生，点头讚许道：“那徐生刚正不阿，如苍松翠柏，实乃志士仁人，足道本县教化兴旺。本县之人，生子当如徐言，则本县必当万民知礼守节懂大义。”

书院里。

徐言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淳安县人生子当如是的对象。

在谢辞过山长孟云舟的安抚，推辞掉不少书院同学欲要设宴致歉的邀请后。

徐言便和赵谦回到了舍中。

经过今日这么一闹，如今也到了傍晚，书院今日已无课业。

赵谦还在那骂骂捏捏的，言语多有提及平日里钟诚总是围著转的张云鹏，直言今日之事必然有张云鹏的一份。

“我敢肯定，张云鹏这个狗娘样的玩意，肯定和今天的事情有关！”

赵谦面上儘是怒色。

徐言对此付之一笑：“张云鹏与你家都是淳安县大户，他兄长与父亲更是功名在身，家產丰厚。我难道不知，今日之事他必然参与其中？只是没有確凿证据，如何能拿他送去官府定罪？”

赵谦从椅子上跳起，凑到徐言跟前：“也不知道他与钟诚有什么勾当，竟然能让钟诚半句提及他的话都没说，当真是好手段！”

徐言亦是眉头微皱：“今日之事，林娘子受钟诚胁迫诬陷於我，这事钟诚和林娘子都逃不开。只是张云鹏虽说当眾指责於我，但林娘子应当不知他是幕后之人，而钟诚绝口不提。若是先前將他裹挟进来，逼著山长和书院处置，绝非易事，说不定还要被他倒打一耙，连带著钟诚和林娘子都没法送去官府定罪。”

听著徐言的解释，赵谦虽然心中还有气，却也只能点头表示认同。

毕竟那张云鹏的兄长是县学里的廩生，其父更是多年的举人，常年在浙江各府游学结交。

若没有確凿证据指认，而是將张家的势力牵扯进来，今日之事绝不可能这么快了结。

只有傻子才会觉得，能轻易將一个有著举人和秀才的本地大族之子弄倒。

但赵谦却还是忍不住骂道：“可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了？他今日能做出这等事情，若非你机智，自证清白，今日便是你被送去官府了。”

徐言立马开口：“不论缘由，但他今日既然害我，我又岂会放过了他！”

这不是他的人生准则。

虽然如今解决不了张云鹏，却不代表著自己就会忘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你准备怎么做？只要你说话，我赵家虽然没有他张家那样出了举人和秀才，但若是论钱，他十个张家也比不过我家！”

赵谦当著徐言的面，连拍胸口。

对於这种暴发户，徐言只能是翻了翻白眼。

而后转口道：“你不是说，想要我今日陪你去寻那苏州府来的崑曲柳大家？”

见徐言忽然提到这事。

赵谦眼前一亮：“我的好哥哥啊！你这是答应了？放心，我保证能带你见到那柳大家！咱们今天听了曲，再去群芳楼叫上十个八个姑娘，算是为你压惊！”

徐言直接略过赵谦说的什么去群芳楼，重申道：“只去见那柳大家！”

今日之事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提醒。

如今这世道，唯有读书科举才是出路。

若张云鹏家里没有举人和秀才，自己今日势必要將其裹挟进去，逼著书院將其与钟诚、林娘子一起送去县衙。

县里头棍棒审讯之下，没有什么人能扛得住不认罪。

又或者，自己现在同样是举人，哪怕只是个秀才，对方也决然不敢轻易对自己使这等腌臢手段。

读书！

科举！

才是唯一。

而读书科举，也要时时注意扬名。

不然得话，也不会有歷朝歷代科举考试前，无数学子提前写好文章诗词，投入那些个高官权贵门庭之中。

这头。

赵谦却已经是站起身，双手拉住徐言。

“走走走！”

“咱们现在就去。”

“我保证，能让你一睹那柳大家的容顏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