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张大富死了(1/2)
月色如水,倾泻在百翠群山之巔,却未带来往日的静謐。
夜幕中,各座山峰不时有灵光炸裂,灵气如涟漪般层层盪开。
那是开荒修士正与妖兽缠斗,法术碰撞的声响在山谷间隱约迴荡。
百翠山早被先锋队扫荡过一次,残存妖兽本就不多,后续滋生的也未成气候。
负责统筹的筑基修士见状,才放这队修为偏弱的散修自行探索:一来是清理漏网妖兽,防日后生变;二来也是藉机练兵。
这百名修士里,既有家族扶持的子弟,也有挣扎求生的底层散修,让他们在实战中摸索,远比闭门苦修更有效。
月色下,开荒景象热闹非凡。
有修士结队而行,灵光闪闪的飞剑破空,火球、风刃、木刺等法术齐发,铺天盖地的灵光落处,妖兽连呜咽都来不及,便化作一团焦炭。
也有散修自持实力,孤身寻得妖兽,一手捏诀施术,一手御使飞剑,一心二用仍能压制对手,不过数息便斩妖取材,得意之余又寻下一处目標。
更有生性谨慎者,凭秘法在山林间潜行,专寻常人难见的灵药灵物,悄悄收进储物袋。
这便是修仙界寻常的开荒图景。
无名峰的山涧旁,张大富捏著染有瀋河气息的布条,正循著气息追踪。
他神识不断外放,扫过周遭每一处角落。
神识乃修士神魂所化,练气初期仅能內视,至中期神魂渐强,方能外放十数米,虽距离不远,却是探查危险、追踪隱匿对手的利器。
“气息这般浓郁,那小子定藏在此处!”
神识捕捉到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瀋河气息,张大富眼中精光乍现。
眼前山涧不大,除了一汪小水潭、几株矮树灌木,便只剩个被杂草掩住的隱蔽洞口,能藏人的地方一目了然。
他脸上浮起猫戏老鼠的笑意,缓步朝洞口走去,口中嘲讽不断:“瀋河,你这小畜生,倒让老子好一番寻找!先前不是跑得挺快?怎么不跑了?”
脚步声带著节奏,像死亡倒计时般敲在人心上,他脸上的狠戾也愈发浓重,“我已看见你了,別藏了!乖乖滚出来,老子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越走越近,他眼尖瞥见洞口露著的一抹破损衣脚,愈发篤定自己的判断,语气也添了几分残忍:“老子数到三,再不出来,便將你打成碎片!”
他享受著这种將人逼入绝境的快感,即便瀋河毫无回应,也只当对方是嚇破了胆,心中冷笑:“瀋河啊瀋河,你也有今日?在灵舟上的囂张劲儿去哪了?”
“三!”
“二!”
“一!”
话音落时,张大富已距洞口不足十米。
恰好是他神识能完全覆盖的范围。
“小畜生,死到临头还当缩头乌龟?看老子把你揪出来!”
他將练气四层的灵压尽数释放,汹涌的神识朝著洞口猛扫,满心期待能看到瀋河狼狈跪地求饶的模样。
可神识扫过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隨即满脸不可置信地怒吼:“怎么可能?里面怎么没人?”
他急忙运转法力,一道小光术打向洞口,光线下,浅浅的洞穴里只有件残破衣裳,哪有瀋河的影子?
看著那衣裳,张大富瞬间明白过来:又是这招。
自己又被瀋河耍了!
这已是继清风巷、云来客栈之后的第三次。
回想方才自己成竹在胸的模样,再对比此刻的处境,他羞怒交加,双眼赤红布满血丝,嘶吼道:“瀋河你这畜生!老子定要將你碎尸万段、抽筋扒皮,连神魂都拿来点蜡!”
“我不会让你死得痛快,定要一点点折磨你,让你在痛苦中咽气!”
狠毒的话语刚落,他却没察觉,身旁的小水潭里,已悄悄冒起“咕嚕咕嚕”的气泡,一抹青色身影与潭水融为一体,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分辨。
张大富仍未解气,抬手施展出摄物术,將洞里的破衣摄到身前,狠狠一撕!
布片如腐烂的落叶般簌簌飘落。
就在此时,“哗啦”一声水花炸响。
张大富眉心突然传来一阵胀痛,心底涌起莫名的恐惧。
那是修仙者趋吉避凶的本能预警,预示著致命危险正在逼近。
他猛地回头,只见原本平静的小水潭骤然炸开,数十道碗口粗的黑色水箭破水而出,直刺他面门!
水潭中央,一条青鳞巨蟒正缓缓升起,浓郁的妖气扑面而来,它竖瞳中满是冰寒的怒火,死死盯著张大富,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
这青鳞巨蟒本在潭底守护伴生灵果“蛇吻果”。
果子对人类无用,却是巨蟒一族繁衍的关键宝物。
可它方才沉睡时,蛇吻果竟不翼而飞,只留下淡淡的人类气息。
巨蟒愤怒却寻不到凶手,只得重回潭底调息,没成想又来个带著相同气息的人类,它哪管对方说什么,只当是同伙,当即发动攻击。
危机关头,张大富反应极快,反手祭出一面灵龟盾牌挡在身前,同时摸出几枚符籙贴在身上,身形急退的同时,双手捏诀打出三道法术。
“噗嗤!”
法术勉强阻拦了几道水箭,余下的却狠狠撞在灵龟盾牌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盾牌表面的灵光剧烈波动,竟被水箭中的毒素侵蚀。
“这妖蟒竟如此阴狠!”
张大富暗自心惊,好在灵龟盾牌是中品法器,防御力惊人,总算有惊无险挡住攻击,只是盾牌上留下的腐蚀疤痕,仍让他心疼不已。
若这水箭落在身上,怕是瞬间就要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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