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风沙漫捲,黄土原上的破败酒肆(2/2)
前方有极度危险的存在!
王建军目光如炬,锁定了酒肆半掩的破木门外。
那里放著一张掉漆的矮方桌,桌旁放著一张陈旧的小马扎,马扎上正坐著一个乾瘦如柴的老头。
老头的打扮极具年代感。
穿著一件油光水滑、散发著膻味的破旧羊皮袄。
头上戴著一顶褪色的雷锋帽,帽耳耷拉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
最诡异的是,在这漆黑的夜幕下,老人的鼻樑上,竟然戴著一副老式圆框黑墨镜,死死遮住了双眼。
老头的手里,拿著一把锈跡斑斑的铁刻刀,另一只手拿著一块乾巴巴的胡杨木。
他正低著头,一刀、一刀地雕刻著。
王建军停下脚步。
他站在距离老头十米外的地方,如同一座黑色的铁塔。
深邃的双眼,死死盯著老头雕刻的每一个动作。
仅仅看了几秒,王建军坚如磐石的心底,猛地掀起了惊涛骇浪!
老头的动作很慢。慢吞吞的,看起来就像个风烛残年的西北老农。
但是!
那木屑掉落的节奏,老头胸膛起伏的幅度,甚至,那把生锈刻刀划过胡杨木纹理的轨跡。
这一切,竟然与天地间狂风吹拂的频率、沙砾飞舞的节奏,达到了某种天衣无缝的完美契合!
没有丝毫突兀,他仿佛就是这大漠中的一缕风,一捧沙。
返璞归真。
这种连呼吸都能与自然万物融为一体的境界。王建军曾在国安局的古武典籍里看到过。
天人合一!
这就是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生生搏杀三十名境外顶尖杀手,奠定了龙牙第一代近身搏击术的古武活化石。
老瞎子。
王建军深吸了一口气。
他瞬间收敛了浑身令人胆寒的杀气。
將原本微微佝僂的腰背,猛地挺得笔直,如同一桿刺破苍穹的长枪。
迈著沉稳有力的军步,他踩著风沙,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张破旧的方桌前。
老头依然低著头。
黑色的盲人墨镜镜片上,倒映著红灯笼那摇曳的红光。
他手里的刻刀没有停,一刀接著一刀。
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身前站著个高大的汉子。
王建军双腿猛地併拢,腰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喊什么虚头巴脑的前辈,也没有任何世俗客套。
他抬起右手,五指併拢,在太阳穴处,对著这个坐在马扎上的瞎眼老头,敬了一个最標准、最铁血的现代军礼!
“前龙牙特种大队,大队长,代號阎王,王建军!”
“今日来找前辈,討一条活路,学一门杀人技!”
乾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最后一点木屑落下。
刻刀,终於在那块胡杨木上停了下来。
老瞎子缓缓抬起头。
虽然隔著那副黑漆漆的圆框墨镜,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睛。
但王建军依然清晰地感觉到,两道冰冷刺骨、犹如实质般的视线,仿佛直接穿透了厚厚的镜片,犹如两把淬了毒的锥子,针扎般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仅仅一道目光,就让王建军浑身汗毛倒竖!
“龙牙的后生?”
老瞎子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
就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用力摩擦,透著一股大漠特有的荒凉。
他乾枯如树皮般的两根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手里的胡杨木雕。
突然老头咧开乾瘪的嘴,露出一口残缺不全、被旱菸熏得焦黄的牙齿。
“嗬嗬……”一阵嘶哑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
“你小子身上,带著一股子阴毒的蛇腥味。”老瞎子没有眼睛,鼻子却比猎犬还灵。
“中了阴蛇手內劲。”
老头突然冷哼一声。
“竟然没死在路上,还能强撑著这一口气,走到我这破酒肆……”
话音未落,老瞎子手腕隨意一翻!
那把生锈的铁刻刀,被他直接往方桌上狠狠一扎!
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浪,以方桌为圆心轰然炸开,直接將周围三米內的风沙瞬间排空!
“就凭你小子这份硬骨头……”
老瞎子收回手,重新揣进破羊皮袄的袖口里,语气古怪。
“你,有资格喝老头子我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