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凡火难炼龙宫骨,盲眼锤锻神兵成(1/2)
腥风裹著热浪,死水湾变成了一座露天屠宰场。
几百號村民红著眼,手里的杀猪刀、磨尖的铁片子都在那座肉山上飞舞。
这年头,一口肉能让人把命都豁出去,没人顾得上那刺鼻的血腥味,只有吞咽口水和爭抢好肉的声音。
谭海没掺和这场爭抢。
他手里拖著那根两米多长、通体漆黑的鯊鱼背鰭,另一只手抓著几颗刚撬下来的锋利獠牙,逆著人流往回走。
这玩意儿太沉,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瞧见没?到底是绝户头,脑子不好使。”
二癩子刚抢到一块肥得流油的鱼腩,正蹲在路边呼哧带喘。
见谭海这副模样,忍不住阴阳怪气:“放著好好的肉不抢,去捡几根破骨头,咋的,这骨头熬汤能长生不老啊?”
周围几个閒汉跟著鬨笑,眼神里全是看傻子的轻蔑。
在他们眼里,不能吃的都是垃圾。
谭海脚下一顿,侧头瞥了一眼。
只一眼。
二癩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手里的鱼肉“啪嗒”掉在泥地里,两股战战。
“肉是餵狗的,骨头是杀人的。”
谭海收回目光,拖著背鰭,大步流星走回老宅。
刚进院门,就看见一道魁梧的身影正围著那堆破铜烂铁转悠。
来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工装,胸口兜里插著把游標卡尺,手里拎著一把鋥光瓦亮的特种钢大锤。
公社农具厂的八级钳工,王大锤。
这可是十里八乡的名人,那是拿铁饭碗的技术大拿,平时走路鼻孔都朝天。
“哟,谭海,听村里人说你想打铁?”王大锤斜眼看著谭海拖回来的背鰭。
“不是我说你,打铁这活儿看天赋,你弄这堆鱼刺回来干啥?这玩意儿一敲就碎,也就是个摆设。”
他是为了苏青来的,听说苏青住进了这老宅,他特意揣著自个儿吃饭的傢伙事儿,想来露两手,显摆显摆男人的阳刚气。
谭海把背鰭往院子中间一竖,“咚”的一声,地面都颤了三颤。
“能不能用,试试就知道。”谭海懒得解释。
“嘿,不见棺材不掉泪。”王大锤被激笑了,擼起袖子,露出两条毛茸茸的粗胳膊。
“今儿个我就给你上一课!看著,这就是工业的力量!”
他也不含糊,抡起手里那把四十斤重的百炼钢大锤,对著谭海脚边那颗鯊鱼獠牙,运足了力气,狠狠砸下!
“给我碎!”
风声呼啸,这一锤下去,別说是骨头,就是花岗岩也得成粉。
围观的几个胆大村民缩了缩脖子,等著看那骨头渣子乱飞的笑话。
“崩——!”
一声巨响,却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倒像是两块钢板在高速撞击。
火星子溅起一人多高。
“哎哟臥槽!”
王大锤惨叫一声,手里的钢锤脱手飞出,那是被反震力硬生生崩飞的。
他捂著右手虎口,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滴,整条胳膊都在剧烈抽搐。
眾人定睛一看,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只见地上那颗鯊鱼牙,连个白印都没留下,依旧闪著寒光。
反倒是王大锤那把引以为傲的特种钢锤头,中间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大口子,彻底报废了!
“这……这是啥骨头?比钢还硬?”
王大锤脸涨成了猪肝色,又疼又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凡铁砸不烂,凡火烧不化。”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墙角传来。
老瞎子手里摸索著那根盲杖,颤巍巍地走出来。
他虽然看不见,但这会儿耳朵却在动,像在听那骨头里还没散去的余音。
“这是『黑金龙纹煞』。”
老瞎子声音透著股子沧桑。
“这是龙宫看门狗身上最硬的一块骨,得用『文武火』配『鬼手锤』,还得是童子尿……呸,得是至阳血才行。”
“你个瞎子懂个屁!”王大锤正没处撒火,张嘴就骂。
“封建迷信!这就是钙化过度!”
“让开。”
谭海一把拨开挡路的王大锤,那种力量让这位八级钳工转了两圈才站稳。
他走到那两米高的背鰭前,单手按在骨面上。
“起火。”他低喝一声。
老瞎子闻声而动,熟练地拉动风箱,但那破炉子里的煤炭火苗对於这块深海黑骨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
“凡火不行。”谭海摇了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体內那刚刚进阶的【三阶龙气】被调动,顺著经脉疯狂涌向右臂。
眾目睽睽之下。
谭海的那只手掌,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紧接著转为暗金!
“滋滋滋……”
空气里满是灼热的气息。
谭海並没有用火去烧,而是直接將体內的纯阳內劲,强行灌入这块寒性的黑骨之中。
以身为炉,以气化火!
“这……这特么是气功?”王大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离得近,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烤得他眉毛都在捲曲。
那块连钢锤都砸不烂的黑骨,在谭海的掌下竟然开始微微泛红,发出一阵阵“咔咔”声,原本坚硬的质地开始软化。
“瞎子,锤!”谭海额角青筋暴起,低吼一声。
老瞎子那双灰白的眼睛翻起,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只有巴掌大、满是锈跡的八角小锤。
他没犹豫,甚至没去確认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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