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调包展品(2/2)
借著手电筒的光束,那是一张印著暗花纹理的信笺,纸面留有一行日文字跡。
王先生箱子给你开关在別处。
英子肩侧的伤口崩裂溢出血丝,她退后半步拿起墙角的內线分机,按下了王振华的大哥大號码。
“华哥,木箱是个空壳子,真正的声波发生器不在这里,渡边菜子留了挑衅字条。”
英子攥著电话线快速匯报。
“她拿这批货当诱饵,想把我们拖在地下库房。”
丰田车厢內,王振华听完匯报按下掛断键,他摸出怀里的烟盒,那枚带有国会礼宾电梯频率標记的標籤还夹在內侧。
渡边菜子的布局总是连环套在一起,木箱负责扩音,蓝血作为毒药,国会大厦承重墙体厚重,高频声音很难大面积穿透楼层。
对方若要在晚宴上引发全面共振,必须依赖贯通全楼且具有极强回声效果的中空结构。
从假录音带里取出的礼宾电梯同频信號针,在这张拼图里补齐了最后一块。
“接杨琳。”
王振华吩咐李响。
李响单手操控方向盘,拿起对讲机旋动调频旋钮。
几秒钟后,杨琳清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伴隨而来的还有监听室里老式机器过载运转的杂音。
“你现在应该在冲关的路上,临时找我什么事?”
杨琳开门见山。
“调取国会议事堂的主体结构图档。”
王振华將一根没有点燃的香菸咬在嘴里,视线穿过雨水冲刷的车窗玻璃。
“查清楚礼宾通道那部专梯,它的轿厢和井道內部包了什么材质。”
电话那头传来翻找图纸档案的摩擦声。
半分钟后,杨琳给出答案。
“那是老式建筑,电梯井道內壁封了一层冷轧钢板,一路贯穿地下三层到地上五层,这种金属井道是个天然的巨型共鸣腔。只要声波发生器在井道或者轿厢內启动,高频振波就能顺著钢板震盪整栋大楼,最后被展品箱底部的线圈二次放大。”
“確实会算计。”
王振华拿下菸捲顺著车窗缝隙丟掉。
“洋子现在在不在这个频道?”
“我在听。”
洋子的声音很快插进来。
“高桥给疗养院打过越级电话了,那些防卫省外围巡卫马上就会往回赶,你们的人不能在恆温库久留。”
“查一下今晚礼宾电梯的值守排班表。”
王振华掠过了她的提醒,继续往下推演。
洋子翻过手边的登记册。
“另外三部电梯今晚停运检修,只开放一部礼宾专梯给特邀嘉宾使用。”
她读著名单上的墨跡。
“原定的操作员因为突发疾病请假,临时顶替上去的人叫……”
洋子的声音卡顿了一下。
“念名字。”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
“宫本。”
洋子报出了对方的名讳。
“翠园基金会临时指派过去的安保嚮导,名字叫宫本。”
丰田车切过湿滑的高架桥匝道,轮胎在积水路面上拉出沉闷的刮擦声。
前方的交通路牌闪过,距离国会霞关一號门仅剩五百米。
王振华掛断大哥大將其拋在旁边,又凭空抽出第二把黑星手枪压在膝盖处。
从別院地下金库叛逃的守卫宫本,拿家人的命去换自己的一线生机,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叛徒已经跑到国外,或者成了东京湾海底的沉尸。
渡边菜子却將这枚沾满烂泥的弃子,明目张胆地塞进了国会礼宾电梯。
李响扫视著挡风玻璃外层层叠叠的警用路障,掌心搓过方向盘边缘。
“老板,宫本那人连老婆孩子都不顾,这种逼到绝路的野狗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李响的靴底在剎车与油门之间悬停,隨时准备冲卡。
王振华將透视墨镜架在鼻樑上,顺手把两把手枪別入左右肋下的枪套,大衣下摆遮住了冷硬的枪柄。
丰田车的灯光打穿雨幕,照亮了前方拉起警戒线的防卫省哨卡,几名士兵正端著枪械示意他们减速靠停。
王振华將左手搭上车门拉手。
“渡边菜子从未指望宫本充当什么操作员,更不会留给他逃跑的退路。”
王振华看向雨幕深处那座庞大的灰色圆顶建筑。
“宫本此刻就是一个被人焊死在电梯井里,手里死死捏著起爆按钮的活体雷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