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灰鸽上岸(1/2)
“渡边菜子。”
英子念出最后一行,传真纸垂到桌沿。
张桂芝从楼梯口下来,鞋尖停在灯影外。
“她还敢进国会晚宴?”
王振华把名单摊回茶几,红笔在那四个字旁边划了一圈。
“她不进,我们还得挖她。她自己递名片,省事。”
李响翻著安保分区图,刀鞘搁在膝边。
“晚宴前三天露面,路给得太顺。”
王振华拿起第三页传真。
“顺路边上,才有人等著捅刀。”
英子把洋子標的备註抽出来。
“翠园疗养院名誉理事,掛在文化基金会下面。她走的是慈善席。”
张桂芝盯著文化基金会几个字,手背的纱布旧血透出暗红。
“拿病患基金洗钱,还要穿这身皮进国会?”
“她要当著政客的面,把脏钱洗成香火钱。”
王振华把几张传真叠齐,压进牛皮纸袋。
“录音带呢?”张桂芝问。
“进了国会,里面有人接。没进,她就是拿国会当牌桌,逼我们下注。”
李响抬眼。
“灰鸽还没动静?”
英子接话。
“相模湾还封著。越源的人回报,海面没见人。”
“他不会走海。”
王振华把红笔丟到地图上。
“海上是渡边菜子的口袋。东京下面那些排水渠,才是灰鸽能爬的路。”
张桂芝听见排水渠,拆开短枪弹匣,又一颗一颗推回去。
“他还敢回东京?”
“没路的人,才往人堆里钻。”
正厅座机响了两下。
铃声断了。
英子走到號码记录板前,指尖停住。
“公用电话。品川区旧市场南口。”
王振华伸手。
“回拨。”
“回不了。”
座机又响。
只响一声。
李响把地图往旁边挪,空出桌面。
第三次铃声刚起,王振华已经拿起听筒。
“说。”
线路里先传来退幣声,接著是水珠打在塑料棚上的响动。
“王振华。”
张桂芝听出那嗓子,手里的短枪弹匣卡了一下。
“灰鸽。”
电话那头笑了两声,咳嗽把尾音撕碎。
“澪夫人也在?这通电话值了。”
王振华看著墙上的钟。
“命挺硬。”
“你封海,深渊封码头,我要今晚就死,东京这台戏少半边。”
“谈交易。”
英子给旁边人递了个眼色,隔壁分机接上线,纸笔也推到桌边。
灰鸽喘得粗,像胸腔里灌著水。
“我手里有微型存储卡。渡边菜子从翠园基金往外走钱,三笔回流。一笔香港,一笔澳门,还有一笔绕回內地壳公司。”
王振华没碰笔。
“公司名。”
“王先生,我不是松田。名字出口,我就只剩尸体。”
“你现在离尸体也就半步。”
“所以我买命。”
王振华把安保图转了个方向。
“开价。”
“护照,现金,去菲律宾的线。十二小时內安排好。”
英子冷笑。
“他还想走。”
灰鸽听见了。
“柳川小姐,我走,定时发送取消。我失联超过十二小时,那三笔钱会摆到美国国会,英文报纸,还有北京那张桌子上。”
王振华问:“原件在你身上?”
“你觉得我会答?”
“你不答,我按没有处理。”
线路那边静了几秒。破塑料棚被风掀动,哗啦一串响。
“原件在我身上,备份也在。杀我,备份走。放我,原件给你,备份销掉。”
“死人销不了备份。”
“那你赌。”
王振华朝李响点了下地图。
李响摊开品川旧市场周边图,指腹从南口电话亭划到废防波堤。
“你在哪?”王振华问。
灰鸽没答。
“旧市场南口那部电话亭,离废防波堤九百米。你从排水渠爬上来,鞋底带泥,不敢进旅馆,不敢拦出租,只能贴市场后巷走。”
电话那头吸气乱了节拍,隨即骂了句英文。
“你怎么知道?”
“电话选得太近。”
“王振华,你真招人恨。”
“防波堤,半小时。”
“你亲自来。”
“我会到。”
“別带女人。”
张桂芝把弹匣推回枪身,金属声在桌边一响。
“你怕女人?”
灰鸽喘了两口。
“我怕渡边菜子的女人。左眉尾有痣那个,澪夫人,你该认得。”
张桂芝的手停在枪套旁。
“小野千枝在你身边?”
“她在找我。”
王振华问:“看见她了?”
“看见她的人。黑雨衣,短枪,收尾比警视厅乾净。”
“收了谁?”
“一个给我递水的流浪汉,一个电话亭管理员。”
英子已经拿起外套。
“华哥,我带人过去。”
王振华盖住听筒口。
“你去旧市场。別碰防波堤。尸体,弹孔,登记本,先拿到手,警察不能先摸。”
英子转身点人。
“李响?”
“跟我。”
电话里灰鸽急了。
“別玩花招。你带一队人围我,我把卡毁了。”
王振华重新贴近听筒。
“你毁不了。”
那边的呼吸断了一拍。
“你右肩中枪,伤口泡过污水。现在能打电话,说明左手还能用。右手別说掰卡,枪栓都拉不顺。”
电话里只剩喘息。
“你派人在附近?”
“猜的。”
“猜太准,会短命。”
“半小时后见。”
“第三根废灯杆。你一个人走过来。”
“可以。”
“李响不能进灯杆线。”
李响抬头,刀背碰到桌腿。
王振华看了他一眼。
“他不进。”
灰鸽咳了几声,喉咙里像塞著湿沙。
“王振华,你想黑吃黑,我懂。可这次你把我逼急,国內那条线先烂。”
“拿林正德嚇我?”
“我嚇的是你怀里那个女孩。”
张桂芝一步到电话边,枪口还没抬,王振华的手已经按住她腕骨。
“你敢碰浅浅,我让你后悔生出来。”
灰鸽笑得断续。
“澪夫人,母亲当久了,戏也真了。钱建国那盘带子,我听过一段。你女儿要是知道当年你怎么求林正德……”
茶杯砸在电话旁,冷茶漫过桌面,浸到渡边菜子那行名字。
王振华把杯子从张桂芝手边挪开。
“灰鸽。”
电话那头收了笑。
“再提她,你爬不到防波堤。”
“好,交易归交易。”
“等著。”
王振华掛断电话。
英子已经换完人手。
“旧市场两辆车,后巷四个人。码头货仓让阿南带队,衣服全换港务工装。”
“別亮松叶会的牌。”
“明白。”
张桂芝把短枪塞进腰后。
“我去。”
“不用。”
“他提小野千枝。她知道老钱每天吃过什么,也可能知道录音带在哪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