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奇招(2/2)
而这一切,不过是风暴前奏。
暮色渐染,晚风穿廊。
西门庆立於府邸高台,远眺荣国府方向,眸光深邃。
潘五爷倒了,赖大家的归顺了,黄嬤嬤被架空了——但这还不够。
他还需要一支真正属於自己的队伍,一支能打破陈规、推行新政的力量。
就在这时,门外侍从低声稟报:“少爷,薛家有人送来一只紫檀箱,说是……宝姑娘交代的,务必亲手交您。”
西门庆转身,接过箱子,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没有信笺。
只有一摞崭新的帐册,封面统一,墨跡未乾,右下角印著三个小字:试运行。
他指尖抚过纸页,眼神微动。
下一瞬,远处街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女子列队而行,皆著素青衫裙,发束玉簪,手中捧册,步履坚定。
她们走向大观园西厢房,脚步踏碎夕阳余暉。
而在最前方,一名侍女抬头望了一眼牌匾位置,轻轻呢喃:
“快了……”未时末,日影西斜,暑气渐消。
大观园西厢房前,青石阶上落了一层薄尘,转瞬便被整齐的脚步踏碎。
三十名女子列队而入,衣袂素净,眉目沉静,手中捧著统一规制的蓝皮帐册,册角印著三个墨字——“试运行”。
她们身后,抬著三口紫檀木箱,內盛算盘、印鑑、火漆封条,皆为新规所用之物。
薛宝釵没有亲至,却以最决绝的方式宣告了她的立场。
这不仅是支援,更是一场无声的宣战。
文杏作为首任“內库记事”,立於廊下,声音清越:“自今日起,大观园一切出入財物,不论大小,皆须『三联单』审批:一联存底,一联送审,一联公示於园门告示栏。即日起施行,违者视同贪墨。”
眾人譁然。
连迎春院中因窗帘褪色换新,也要填报“物料损耗单”,经探春初审、凤姐覆核、西门府终批三方用印方可执行。
有婆子冷笑:“这是要把咱们当铺伙计使唤?”话音未落,却被赖大家的一声厉喝截断:“你儿子上月偷卖园中旧砖换酒钱,帐还没跟你算!现在还敢嚼舌?”
那婆子顿时噤声。
就在这时,小蝉抱著一摞泛黄旧帐本,低著头从角门进来,脸色苍白如纸。
她是凤姐旧仆,如今却成了新政第一道试炼。
“登记。”文杏伸手。
小蝉颤抖著递上帐本,指尖冰凉。
文杏翻开一页,忽然轻笑:“璉二爷的私库钥匙,还在你这儿吧?”
空气骤然凝固。
那把铜钥,藏著贾璉多年在外养外室、收贿赂的秘密,是能掀翻整个荣国府后宅的炸雷。
小蝉浑身发抖,几乎跪倒。
可下一瞬,她看见文杏冲她眨了眨眼,声音压得极低:“放心,我们只记公帐。”
那一眼,如暗夜星火,照进深渊。
小蝉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把锈跡斑斑的铜钥,轻轻放入案上那只新制的黑漆木箱——“资產託管箱”三个金字,在夕阳下泛著冷光。
这一刻,旧秩序的最后一道暗门,被悄然锁死。
戌时三刻,夜风穿廊,铜铃轻响。
西门庆缓步踏入西厢房,指尖拂过新掛的“內库筹备处”匾额,嘴角微扬。
屋內灯火通明,女帐房们伏案疾书,算珠声如雨落玉盘。
他看著那一排挺直的背影,心中默念:这才是我要的队伍——不依附权贵,不畏惧旧规,只信数字与制度。
正欲转身,一道黑影悄然而至。
“少爷,铁槛寺方向有异动。”影卫低语,“昨夜三更,有人潜入地宫残碑处拓印碑文,踪跡消失在钱氏宗祠外围。”
铁槛寺地宫,埋著贾家先祖与朝廷密约的残碑,记载著当年御赐田產的原始界限。
如今新政推行,土地清查在即,若有人藉此製造“祖业將失”的舆论,足以煽动宗法势力反扑。
而钱氏族老,执掌宗祠礼法三十余年,最重虚名,最惧变革。
此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置人於死地。
“他们想用祖宗压我?”西门庆冷笑,眼中寒芒闪动,“那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天理难容』。”
他提笔蘸墨,“拓三份。”
影卫会意,躬身退下。
此据一旦曝光,贾政偽善面目必將撕裂,而宗祠顏面也將扫地。
“放进香炉一份,”他淡淡道,“钱老家书箱一份,明日进宫贡品盒底层一份。”
不必署名,不必张扬。
只需让那些自詡清高的老东西,自己去“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