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贾府上的蛀虫（1/2）

清晨细雨如丝，轻拂在西门府书房的窗欞上。

西门庆仍端坐於书案之后，三份名单摊开如棋局布阵。

纸页泛黄，墨跡未乾，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刀，剖开了贾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真相。

他指尖缓缓滑过第一份《大观园未婚主子用度缺口统计》，黛玉药费年耗三百两，迎春嫁妆被剋扣七成，惜春院中连炭火都需报批三次——这些数字，不是帐目，是那些看似风光无限的女子们无声咽下的血泪。

第二份《各房歷年剋扣嫁妆实录》更是触目惊心。

王夫人暗扣赵姨娘月例十年，邢夫人私吞迎春陪嫁田產三处，更有几位已出嫁小姐回门哭诉婆家欺辱，根源竟皆在娘家给的底子太薄。

而第三份……才是真正杀招。

《採买贪墨连环帐》由王熙凤亲手移交，字字带血。

赖大家的掌管粗使僕役调度三十年，表面忠厚老实，背地里却与外头商贩勾结，虚报菜价米价，一年光从厨房就吞掉上千两银子。

更狠的是，她儿子昨夜被影卫盯上，在城南悄悄购置良田二十顷，银子来路不明，极可能是挪用了公中款项。

西门庆唇角微扬，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装愚守拙三十载，吃相却越来越难看。”他低声自语，提笔蘸墨，落下一纸密令：“让潘五爷的债契，明日出现在她儿媳的陪嫁箱底。”

潘五，是他暗中扶持的放贷掮客，专做“体面人”的隱秘生意。

一张债契，足以让赖大家的儿子婚事蒙羞，家族清誉扫地。

届时，不等他出手，赖大家的就得跪著求他遮掩。

要破贾府，不能强攻，只能从根上蛀空。

这些人，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巳时初刻，檐下雨声渐疏。

平儿亲自登门，一身素色褙子裹著玲瓏身段，发间只簪一支银丝缠花簪。

她將一只胭脂盒轻轻放在案上，旋开底层暗格，取出一封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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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说，老太太今早问起『独立帐户』的事。”平儿压低声音，“若真能每月准时领银，愿先拨五百两入试。”

西门庆摩挲著信纸边缘，目光渐深。

元妃省亲的赏赐早已耗尽，库房空虚如洗。

各房爭抢剩余银钱，几近撕破脸皮。

邢夫人甚至放出话来，要卖迎春贴身丫鬟抵债，只为凑足给贾赦新纳小妾的聘礼。

可笑，可悲，更可杀。

他当即召来商队掌事，冷声道：“十车南洋香料、八船江浙绸缎，连夜运抵京城西仓。记住，不准卸货，只准晾晒通风，让人瞧见。”

掌事一愣：“少爷，这是作何？”

“造势。”西门庆眸光如刃，“我要让全京城都知道——贾府穷了，连调剂余货都要靠外来救济。”

假象一旦形成，贾政便不得不低头。

而他，將以“协理內务”之名，顺势接管大观园財政命脉。

这是阳谋，也是绝杀。

未时三刻，门外通报：薛宝釵到。

她撑一把青竹油纸伞而来，裙裾微湿，眉目如画。

进屋后並不落座，只从袖中取出一册曲谱，低声道：“元妃特旨，允各府携家伎入宫献艺。薛家擬派十二乐女出演新编《女儿行》。”

西门庆抬眼。

“我已安排她们在曲中暗嵌『分红』『帐簿』之词。”宝釵声音轻，却字字如钉，“若能在御前传开，便是天意认可。”

室內一时寂静。

西门庆凝视她许久，忽然笑了：“你这是拿皇权当锣鼓，替我敲响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