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建一座那女子学堂(求收藏,求月票)(1/2)
西门庆已整衣登车。
昨夜那张写著“谢君”二字的素笺,被他小心地夹在怀中《楚辞》的书页之內,冰凉的触感,紧紧贴在心口。
李守中所赠的那封荐书,则被他用云锦重新装裱,妥帖地置於袖中贴身之处。
今日此行,他並非要用诗名换取几句讚嘆,而是要將这虚无縹緲的文化资本,锻造成一张踏入权力棋局的入场券。
马车在荣国府巍峨的侧门前缓缓停下,早有僕妇在此迎候,为首的正是周瑞家的。
她脸上堆著標准的奉承笑容,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打量与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將被摆上货架的奇珍异宝。
“西门公子,老太太有话,不走正门是咱们府里的规矩,但特许您从这角门直入『松鹤堂』相见。”她顿了顿,刻意拔高了声调,“这可是连宝二爷幼时都未曾有过的体面。”
这,既是抬举,也是试探。
西门庆却只是淡然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受宠若惊,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贵府礼数周全,我一个外客,岂敢僭越?”
他言罢,便隨著周瑞家的缓步而行。
脚步不疾不徐,不动声色地扫过沿途每一个巡丁的站位、每一队僕妇往来的路线,在心中迅速构建起一幅荣国府內院的动態地图。
松鹤堂內,紫檀木的香气氤氳繚绕,庄重而压抑。
贾母端坐於上首正中,手捻一串沉香佛珠,神情莫测。
在她身旁,一身织金云霞翟纹裙袄的王熙凤正巧笑倩兮地陪坐著,看似在恭顺地听老祖宗训话,实则堂內,几乎都由她掌控。
她那双丹凤眼看似含笑,瞳孔深处却凝著一点寒星。
见到西门庆进来,贾母並未立刻让他行礼,而是轻摇团扇,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语调开口:
“听闻西门公子新作,有『寧教烈火葬春魂』一句?好大的气魄,倒像是要一把火烧了我们这满园的春色。”
这看似隨意的问话,实则是王熙凤精心设计的开场,一开口便將他置於“破坏者”的审判席上。
西门庆闻言,不卑不亢地躬身一揖,声音清朗:“回老太君的话。花落於地,並非终局,腐烂於泥中,才是真正的魂飞魄散。若以烈火焚之,虽化为灰烬,尚可作沃土,催生来年新红。倘若世人皆只知对著落花悲春伤秋,又有谁来点燃那一枝尚未燃尽的希望之火?”
此言一出,一直闭目养神的贾母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精光,而王熙凤的心头却猛地一惊。
此人言语之间,竟藏著一股要將这旧有秩序付之一炬、改天换地的狠厉!
她心念一转,忽而娇笑著插话,语调轻柔:“说得倒是慷慨激昂,可我们这些生於园中的女儿家,却不是任人摆布的花儿草儿,说烧便能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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