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瓜州渡,黑白船浪(2/2)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惊恐的脸庞,直直地看向那艘已经陷入混乱的“荣字官船”。
船上的禁军便衣们虽然精锐,但在小红事先的暗號標记下,早已被混入码头的漕帮弟兄死死盯住。
此刻,西门庆的死士如猛虎下山,从四面八方衝上船去,那些所谓的禁军高手,在有心算无心之下,几乎没有形成任何有效的抵抗,便被悉数制服。
芦苇盪中,水鸟惊飞,廝杀声与惨叫声转瞬即逝。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艘象徵著无上权力的“荣字官船”,便彻底被玄色的“西”字大旗所占领。
直到此时,西门庆才缓缓踱步,走出善堂。
他无视了那些瘫软在地、噤若寒蝉的士绅官吏,径直走向码头。
三百死士在他面前分开一条通路,人人垂首,神情恭敬。
他登上那艘“荣字官船”,船上的血跡已被迅速清理乾净,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却挥之不去。
一名死士统领上前,单膝跪地,稟报导:
“大人,船上所有人都已控制,在內舱……发现一人。”
西门庆微微頷首,迈步走向內舱。
舱门打开,一股浓郁的龙涎香气扑面而来。
只见舱內陈设奢华,与寻常官船大相逕庭,而一个身著华贵丝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正被两名甲士死死按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他看到西门庆进来,眼中迸发出无比的怨毒与恐惧。
西门庆没有看他,而是从怀中再次取出那半块玉佩,轻轻放在那人面前的紫檀木小几上,与船牌拓片摆在一起。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这半块玉,是胡僧所赠。他说,此物能解贾家之困,能见故人之后。现在看来,胡僧没有骗我。”
他顿了顿,目光终於落在那中年人身上,“荣公公,你怀里的另外半块,不拿出来对一对吗?”
那被称为“荣公公”的宦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身上这件由宫中贵人所赐、象徵著绝对心腹身份的信物,竟然会被对方用这种方式,当眾揭穿!
西门庆弯下腰,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替我给你背后那位主子带句话。这扇门,我替贾家,亲手推开了。下一步,便是踏进那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