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人赃並获,铁证如山(2/2)
可贾璉根本听不进她的辩解,只觉得顏面尽失,怒吼道:
“够了!此事我必报与老爷太太!你这管家奶奶,我看也当到头了!”说罢,便拂袖而去。
王熙凤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一向高昂的头颅第一次无力地垂下。
她输了,输得莫名其妙,输得一败涂地。
西门庆甚至没有亲自出面,只用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潘金莲,一张真假难辨的纸条,就將她十几年苦心经营的威信与权势,击得粉碎。
与此同时,庆丰记的地窖里,西门庆正將那张流水图谱上,代表恆源钱庄与荣国府內库的红线,用硃笔重重划去。
来旺儿兴奋地匯报著府衙的抄没细节,西门庆却只是平静地听著,仿佛一切早已註定。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孙雪娥,温和地开口:
“雪娥,这几日你也辛苦了。我这里有一份江南盐运的船期密报,本是机密,但你我之间,无需见外。”
他说著,將一份写满航线与交接暗號的信笺推到桌案一角,恰好在孙雪娥垂眼便能看清的位置。
孙雪娥心中猛地一跳,强作镇定地福了福身:
“主君信赖,奴婢不敢当。”
西门庆微微一笑,转身对来旺儿下令:
“传我的话,庆记通匯即刻恢復对瑞蚨祥等几家绸缎行的兑付。告诉他们,之前的停兑只是为了清查內帐,如今风波已过,庆丰记的生意,照旧。”
来旺儿一愣,隨即大喜:
“是!小的这就去办!”
待来旺儿走后,西门庆端起孙雪娥刚沏好的茶,吹了吹热气,眼神幽深如井:“一收一放,方为商道。王熙凤以为我在和她爭一日之短长,却不知,我要的是整个荣国府的採买权,甚至……是她王熙凤这个人。”
孙雪娥听得心惊肉跳,悄悄用眼角余光记下了那份盐运密报上的几个关键地名,袖中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
她没有看到,在她低头的那一刻,西门庆的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
打断王熙凤的財路,只是第一步。
让她眾叛亲离,威信扫地,是第二步。
而这第三步,便是要借她的手,將她自己,连同她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一同引入一个早已为她准备好的、万劫不復的深渊。
那份假的盐运密报,就是他递出的又一枚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