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论秦法,各朝儒家破防(2/2)
秦时苏便道:“其实儒家所爱的民都是与他们有相关利益的吧,也就是说,他们爱的民更大可能的是那些拥有田地、房宅甚至有官爵的贵族,而真正处於最底层的黔首百姓们根本不在他们爱民的范围之內。
哪怕是到了唐宋至明清时期,奴婢、部曲、贱籍以及无地流民、佃农、市井底层都不在儒家所提倡的仁政优先保障之列。
这个时候,儒家又讲究尊卑了,认为处於底层的贱户,就不该享受他们所提倡的所谓减免田租、赋税的爱民政策。”
秦时苏说到这里,各朝时空的儒家子弟们又炸开锅了。
春秋时的孔子都不由得深思了起来:他所提倡的仁政,爱民,真是如此吗?还是那些后世子孙又將他的理念给曲解了?
孔子的一些弟子们也大为震惊的望向了他。
“夫子,秦公子所说的是真的吗?那按照秦公子所说,后世的儒家都已沦为给贵族阶层谋利益的工具了?”
孔子一时也答不上话来,只道:“不管怎么说,秦公子有一点是没错的,真正的爱民应该是博爱万民,而不是有身份等差。不过,在如今的尊卑制度之下,很难实现啊!”
汉元帝之后的各个时空,一些大儒们再次炸开了锅,有的甚至气不过了,揪著鬍子就对著天幕一顿输出。
不过,他们输出的结果也自然是天幕给他们来了好几道重击闪电,其中以方孝孺为首的好几个大儒们都头顶鸡窝,口吐青烟,再也不敢放出一个屁来了。
秦王政时期
少年嬴政听到这番话后,更是高兴的大笑了起来:“这位秦先生说不得不错,正合寡人之意,七国之內,唯有寡人的大秦奉法立邦、以律驭民,方得安定。
反观其他关东六国,空谈仁义德治,却法网鬆弛,致使奸盗屡生,不过是徒以儒言粉饰乱象罢了。”
这一时期的六国黔首们听到秦时苏所言后,也大受感动。
“原来秦法比那些口述仁义道德,却对我们这些黔首们肆意剥削的贵族要公平得多,至少不管谁犯了法,都得得到应有的惩罚。”
“是啊,还是去秦国吧,至少秦律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只要大家不触犯秦法就行了。”
秦始皇时期
嬴政听到这里,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差点就要鼓起掌来了:“说得不错,从前,很多人跟朕说,王者之治,要贵在爱民恤民,尚德缓刑,少用峻刑苛罚,以礼乐教化百姓,这才是能得上天庇佑的仁德之君。
唯有李斯与朕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却从来没有人能在朕的面前说,其实这些儒生们所说的爱民,不是真正的底层之民,他们爱的更是对他们有利的『民』。
时苏,你是真的懂秦法的用意所在。
你也是朕见过的最为超拔清醒、天资卓绝之人。”
秦时苏微微含笑,忙道了句:“陛下过奖了。”
话音刚落,耳畔便传来了一声:“父皇,你也来了,你们在聊什么呢?正好,阴嫚做了一些麵食,小菜,父皇也来尝尝我的厨艺,如何?”
嬴政寻声看了过去,就见嬴阴嫚带著几名宫女缓缓走来,几名宫女每人手中都端著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瓷碗,上面能看到青红点缀的食物,有极为浓郁的香味传来。
待大小两个嬴阴嫚走近时,几名宫女已经按她的吩咐將几大碗麵食摆放在了桌上,另外还放了几碟小菜。
嬴政看著其中一碟中装著圆润饱满的好似果子一般的东西,好奇的问了句:“这是什么?”
嬴阴嫚:“花生米,父皇,这个可香可好吃了,还有这就是五香牛肉片了,只是这个我还不太会做,就买的熟食。
哦对了,哥哥还带来了一些红酒、白酒,我都拿来,你们一边吃著这些小菜,一边喝点小酒,一定会觉得非常愜意的。”
说罢,嬴阴嫚又跑到殿外抱了一瓶红酒与一瓶白酒进来,同时还让宫女们拿来了几只高脚琉璃杯。
於是,几人一边吃起了麵食,一边喝起了酒。
小阴嫚看著这红酒倒进杯中晶莹剔透的格外好看,也央求著:“我也要喝,我也要喝。”
秦时苏却道了句:“小孩子不能喝酒。”说完,看著小阴嫚鼓起的腮帮子,软萌软萌的,格外可爱,又心下一软,“不过,尝一点点就可以了。”
“谢谢哥哥。”
小阴嫚立即眉开眼笑,抱著他面前的高脚杯,微微抿嘴尝了一小口,可当酒汁入喉,小阴嫚稚嫩的眉宇又轻皱了起来,“这个不好喝,没有牛奶、可乐甜。”
“那你就去喝牛奶,好不好?”
“嗯,那我喝牛奶去吶。”
嬴阴嫚则是看著这红酒,越发好奇:“这么好看的顏色,不好喝么?”於是,她也拿起了一杯红酒,喝了一大口。
“感觉还不错,就是……有点晕。”
扶苏吃了几颗花生米以及牛肉片后,也禁不住大讚:“嗯,这花生米还真的很好吃,牛肉片就更不用说了,父皇,你也快尝尝,阴嫚做的面也非常好吃。”
嬴政难得的笑了笑,也拿起筷子细细的品尝了起来。
院中不时的传出推杯换盏以及小孩子的欢声笑语。
扶苏看著这院中的场景,一时之间也心生出无尽的温暖与感怀来:这还是他与父皇之间第一次距离如此之近的交心,没有了过去的敬畏与隔阂,有的只是从未有过的放鬆,信任以及感动。
一顿小宴结束之后,嬴政便带著扶苏离开了阳华宫,唯留下秦时苏面对大小两个阴嫚不知所措起来:一个已经呼呼大睡,而另一个则是醉眼惺忪,神色迷离的说起胡话来了。
秦时苏只好將她们都抱到了床榻上,自己准备在外面寻一处地方休息,却在这时,嬴阴嫚忽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迷迷糊糊的在他耳边柔声说道:“哥,我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但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