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风声鹤唳的四合院。(2/2)
刘海中摇头。
“我外甥说他特意打电话问了检票员,那人的长相跟高顽一模一样。”
“而且我外甥说,他同事仅仅只是从窗口看了一眼。”
“隔著二十多米脸都不怎么看得见,但那人好像感应到了似的直接扭头和他对视。”
“就那么一眼,我外甥说他同事腿肚子都在发抖。”
话音落下,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臟在跳。
易中海慢慢坐下,手里的电报掉在地上。
刘海中看了看阎埠贵,又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咱们怎么办?”
易中海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顽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地尸体。
虽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
但许大茂废了,傻柱死了,贾东旭死了,刘光奇刘光天死了,王主任死了,殷所长一家死了……
那些得罪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现在,他居然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回来了。
就好像当时他不是从看守所逃跑。
而仅仅只是奉命去执行任务一样。
易中海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高顽被押上警车时的眼神。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一个將死之人的绝望。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绝望。
那是债主在记帐。
“咱们?要不咱们再去找找街道办?”
刘海中一愣。
“街道办?王主任都死了,新来的那个主任,跟咱们也不熟啊。”
“不熟也得找。”
易中海站起来。
“看这明目张胆的样子,那小子应该是找到了靠山。”
“与其等高顽杀上门来把我们害了,不如先找组织。”
“现在可是新社会,组织上总得管吧?咱们是老百姓,是受害者,他高顽再厉害,敢跟国家对著干?”
刘海中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阎埠贵却在旁边摇了摇头。
“一大爷您別忘了,上回聋老太太被带走的时候,那个调查部的人说的什么?”
“现如今咱们这院里虽然死了不少人,但沾上敌特俩字的,可不止聋老太太一个。”
“现如今的街坊邻居看著我们就像看瘟神一样,你还指望他们帮忙?”
“那你说怎么办?房子不要了,现在就逃出四九城?”
阎埠贵沉默了几秒,压低声音。
“如果那小子这次回来的目的是弄死咱们,那依我看逃跑並不现实,咱们还是得找人。”
“找谁?部队?公安?”
阎埠贵摇头。
“那些人都拿他没办法,你忘了?他在看守所里杀人的时候,公安就在外头守著。”
“那找谁?”
阎埠贵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
易中海和刘海中同时抬头,看著房顶。
“您是说……”
“我听说,聋老太太被带走之后,调查部的人又来过几回,问的都是些神神叨叨的事儿。”
“后来我听街道办的人说,四九城里有个专门管这种事儿的部门,叫什么什么局?”
“那小子要是真有什么邪门的本事,就该让这种部门去对付。”
易中海眼睛亮了。
但很快又暗下去。
“可咱们怎么联繫得上那种部门?人家那种级別的,能搭理咱们这些小老百姓?”
“总得试试不是?”
“轧钢厂上回那场爆炸,调查部的人可还没走乾净呢。”
“我让我儿子去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找到门路。”
易中海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你先去打听。有消息了,咱们再从长计议。”
阎埠贵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刘中海也跟著走了。
刚刚说到儿子的时候,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没得办法,逝者已逝,活著的人还要生活。
这也是这个时代喜欢多生孩子的原因。
屋里又剩下易中海一个人。
他把电报折好,塞进怀里。
然后走到窗前,看著外头灰濛濛的天。
天上开始飘雪花了。
易中海看著那些雪花,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高顽还是个半大孩子,跟在他爹高建国后头,在院里跑来跑去。
那时候他管自己叫一大爷,叫得可亲了。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易中海想不起来。
也许是从高建国死的那天开始。
也许是从高芳被送去插队的那天开始。
也许是从他们分高家那几间房的那天开始。
但现在想这些。
好像有些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