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黄桷埡!(1/2)
夜色如墨,山风如刀。
高顽离开双河公社后沿著小嘍嘍指出的方向,在山脊线上一路疾行。
右手剑垂在腿侧,剑尖偶尔扫过地面,划出一道极浅的白痕。
左手手指无意识地捻著壶天里取出来的一小块煤。
那是昨晚在马家沟搜刮到的战利品,现在成了补充法力的零嘴。
调禽全开。
上百只重瞳乌鸦像一张黑色的网,以高顽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铺开。
东边三里,有个七八户人家的小村落或者说据点。
此刻静悄悄的,只有两户窗缝里透出煤油灯的昏黄光晕。
西边五里,是片乱葬岗,坟头歪歪扭扭,几棵老槐树在风里张牙舞爪。
南边就是自己刚离开的双河公社。
此刻的村民们除了热火朝天的泼水救火,还时不时从村长家顺点东西。
估摸著是以为村长已经被烧死在了里面。
毕竟赵有田当时走得匆忙,村子里估计没几个人看见。
北边。
高顽的视线在脑海里那幅地图的北侧停住。
那里有个叫黄桷埡的地方,带著澹臺映雪赶路的时候听她提过一嘴,说那儿的人不太对劲。
具体怎么不对劲,她没说清,只讲那地方在知青们口中好像闹鬼。
乌鸦的视野拉近。
那是个建在山坳里的村子,房子比马家沟还要破,许多家屋顶的茅草都不全。
村口有棵巨大的黄桷树,估摸著村名就是这么来的。
这个点儿按理说应该是吃晚饭的时间,村子里该有狗叫,该有婆娘骂孩子的声音,该有男人蹲在门口抽旱菸的咳嗽。
但这个村子却静得出奇。
只有风颳过茅草屋顶的呜呜声,还有……
高顽眯了眯眼。
村子最里头那间大屋屋顶的烟囱俗话在冒烟。
那烟很淡,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青灰色,混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
但乌鸦的重瞳能捕捉到烟囱口附近的温度,明显比周围高出一截。
高顽脚下方向一转,偏离土路,踏上一条被茅草淹没的小径。
走了约莫一炷香工夫,眼前出现一道缓坡。
坡不陡,但很长。
高顽贴著坡侧的灌木丛,像一道融进阴影里的墨痕,无声无息往上摸。
离村口还有百来丈时,他停在一丛刺梨后面,透过枝椏的缝隙往前看。
那棵黄桷树就在眼前,树干得四五人合抱,树皮皸裂成一块块鳞片似的痂。
树下堆著些缺了腿的条凳、散了架的鸡笼、半截磨盘,上面都积了厚厚的灰。
村里依旧没动静。
但高顽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火味。
以及一丝皮肉烧焦的糊味。
这种熟悉的味道让高顽面色一沉,站起身没再隱藏身形。
长剑出鞘,一步一步朝那棵黄桷树走去。
村子里开始传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像老鼠在墙根打洞。
然后是一声短促的、被捂住的咳嗽。
高顽没理会。
他径直走向村尾那间冒烟的大屋门前。
只见两扇黑漆木门关得严严实实,就连门缝底下都塞著布条。
窗子糊著厚厚的草纸,从外头看不见里头。
但一只乌鸦已经悄然从屋后破了的窗纸角钻进去。
把屋里的情形尽收眼底。
与双河公社一样被配置,堂屋正中摆著张八仙桌,桌上供著尊神像。
只不过不是马家沟的三头六臂阿修罗,也不是双河公社那慈眉善目的无声老母。
而是一尊通体漆黑、无面无目的雕像,看著像根扭曲的木头。
雕像前摆著个铜香炉,炉里插著三炷香,已经烧了一半,青烟裊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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