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嘰嘰歪歪的,吃我一剑!(2/2)
高顽的本体在车厢中睁开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誚。
在四九城。
面对枪炮,面对国家机器层层叠叠的罗网。
高顽需要隱忍,需要算计,需要藉助规则和信息的漏洞,像一只在夹缝里求存的老鼠。
但在这个鸟不拉屎,天高皇帝远的地界。
他还要唯唯诺诺,那这神通岂不是白醒了?
这力量,要来何用?
至於这老道士是什么来头,背后有谁会不会惹来麻烦?
他一个四九城都敢连续炸好几次的人会怕麻烦?
高顽抬起头,看向不远处。
那两个火车司机,还陷在雾气製造的鬼打墙里,像没头苍蝇一样绕著那堆血肉碎尸原地打转,脸上写满了绝望和崩溃。
只不过,隨著山魈死亡老道士伏诛,周围的雾气似乎开始慢慢变淡。
高顽从壶天里取出半瓶之前顺来的白酒。
拧开瓶盖驱使著刚刚饱餐一顿的乌鸦將酒液泼洒在车轮、铁轨附近,稍微掩盖一下过於浓烈的血腥味。
顺便让乌鸦把山魈也吃个乾净。
紧接著驱使著鸦群,故意在两名司机前方不远处製造了一些翅膀扑腾和尖锐的啼叫。
“鸟!有鸟叫!”
来回打转的年轻司机猛地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老司机也喘著粗气,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和雾气凝结的水珠。
“雾好像散了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茫然。
他们试探著,朝著驾驶室灯光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没有再原地打转。
几十米的距离,很快走完。
两人连滚爬爬地衝进驾驶室,“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死死锁住。
驾驶室里,惊魂未定的两个司机,在经歷了一段漫长的沉默和几次颤抖的点火尝试后,终於再次拉响了汽笛。
火车颤抖著,发出一连串金属摩擦的呻吟,车轮缓缓转动,开始重新加速。
哐当……哐当……
熟悉的节奏再次响起。
將那片刚刚被鲜血浸透的路基拋在身后。
江边的浓雾並未完全散去。
而是像一层灰白色的裹尸布一样贴著江面缓缓蠕动,偶尔被车头灯光刺穿,露出下面墨黑如深渊的江水。
高顽背靠著冰冷的车厢壁,缓缓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
丹田之內的法力涓涓流转,比战斗前明显粗壮了许多。
但更让高顽在意的是斩杀山魈与老道士得到的煞气!
如果说四合院那汉子的煞气是一杯烈酒,烧喉却短暂。
那么此刻涌入的,就是整整一坛发酵了不知多少年的血池陈酿!
浓烈到化不开的负面情绪,甚至在试图搅动高顽的意识。
刚刚那老道士说他养那头山魈七年,日日要用童男童女供奉。
但这年头村村有民兵,乡乡有登记。
失踪个把孩子或许没人在意,但不管是多大的城市,连续丟它几百个孩子那就是天大的事。
除非……
高顽脑子里闪过那老道士油滑狠戾的三角眼。
除非,这些傢伙用的根本就是没人要的货。
比如弃婴塔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断气,或者刚刚断气的女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