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洗衣鸡死得不明不白(1/2)
“咚!”
又是一声闷响。
这次比刚才更近,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土炕深处狠狠撞了一下。
贾张氏盘在炕上的两条腿猛地一哆嗦。
她那张蜡黄浮肿的脸,瞬间白得像是刷了一层石灰。
三角眼瞪得溜圆,死死盯著身下的炕席。
炕席是去年新换的苇子编的,用了不到一年,已经被煤烟燻得发黑,边角磨得起毛。
此刻,那黑乎乎的炕席中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拱起一个包。
“咯吱……咯吱……”
苇子杆被挤压、断裂的声音,细碎而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妈……妈……”
秦淮茹的声音在发抖。
她抱著小当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勒得小当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炕、炕底下……有东西……”
贾张氏没说话。
她的嘴唇在哆嗦,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得得得的轻响。
贾张氏想从炕上跳下去,想躲到墙角去。
可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候!
“轰隆!!”
土炕中央那个鼓包,猛地炸开了!
有人从里头用蛮力,硬生生顶开了炕席和底下糊著的泥坯!
碎土块、煤渣、断裂的苇子杆,混著一股浓烈到呛人的霉味和土腥气,劈头盖脸喷溅出来!
贾张氏离得最近,被溅了满头满脸。
她甚至没来得及叫,就被那股气浪冲得往后一仰,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土墙上。
而就在这片混乱中。
一个黑影从炕洞那黑窟窿里迅速钻了出来!
来人个子不高,但却异常壮实。
身上裹著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棉袄。
头髮乱糟糟地糊在脸上,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亮得嚇人。
像两簇烧红的炭火,里头全是血丝和一种近乎野兽的凶光。
那人显然也没料到外头是这么个情景。
他刚从狭窄的炕洞里钻出半个身子,就看见了炕上瘫著的贾张氏,炕沿边抱著孩子的秦淮茹,以及那个被嚇得忘了哭的小当。
“艹!”
那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像老铁。
“哪个狗日的把老子留的通风口给砌上了?!差点闷死在里头……”
然而。
就在他骂骂咧咧、试图把下半身也从炕洞里拔出来的那一瞬间。
贾张氏动了。
这老虔婆在被嚇懵了足足两三秒后,求生本能终於压过了恐惧。
她不是往前,也不是往后。
而是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坐在炕沿边的秦淮茹的胳膊!
就要把她挡在自己前面。
“啊!”
秦淮茹猝不及防,被贾张氏拽得整个人往前一扑!
而她怀里还抱著小当。
这一扑,小当就成了挡在最前面的那个。
事情发生得太快。
从黑影钻出到贾张氏拽人,再到秦淮茹扑倒,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
那刚从炕洞里钻出来的汉子,此刻脑子里的那根弦还绷在隔壁院子那场高烈度的枪战上。
他刚从弹雨里爬出来,钻地道,扒炕洞,神经早就绷成了钢丝。
此刻突然看见一道人影朝自己扑来,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被阴了!
“埋伏!”
“该死的!居然有埋伏!!”
身体比脑子更快。
几乎是在小当扑到他眼前的同一瞬间,汉子一直攥在右手里的那玩意儿,已经本能地递了出去!
那玩意儿不长,大约一尺,三棱,通体乌黑,只在刃口处磨出了一线瘮人的寒光。
三棱军刺。
这东西捅进去,伤口是个三角窟窿,缝都没法缝,血会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止不住地往外喷。
“噗嗤。”
一声利器刺穿血肉的声音响起。
军刺从小当的胸口扎进去,从后背透出来半截。
刃口上带的倒鉤,勾住了棉袄里的棉花和孩子的肋骨。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了。
小当甚至没来得及哭。
她只是张了张嘴,一双大眼睛茫然地睁著,看了看眼前那张沾满泥土的、狰狞的脸,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截冒出来的、黑乎乎的铁傢伙。
然后,血才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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