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全部拆乾净!(2/2)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
地上,聋老太太依旧一动不动。
只有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著。
沈马不再看她。
他转身对屋里剩下的干事,以及刚刚闻声从院子里赶进来的另外两人下令。
“搜。”
“戴口罩。”
“这屋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一寸地方,都別放过。”
“是!”
守在外面的几个干事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从隨身的包里掏出厚厚的棉纱口罩,分发给同伴,自己也迅速戴上。
口罩一戴,屋里那股呛人的异味顿时被隔开大半,但视线所及处,依旧是满地污秽。
没人再犹豫。
一个干事直接走到炕边,弯腰,伸手抓住床铺边缘,用力一掀!
“哗啦!”
破烂的炕席被整个掀开,底下堆积的灰尘、煤渣、碎草屑瞬间扬起来,在昏暗的光线里乱飞。
床底下布满了灰尘,里头黑黢黢的什么也没有。
另一个干事走向墙角的破柜子。
柜门被拉开,里头塞著几件看不出顏色的破棉袄,还有几个空了的罐头瓶子。
他把东西全都掏出来,扔在地上,然后蹲下身,用手指关节,一寸寸敲打柜子的底板和背板。
咚咚的闷响,在死寂的屋里格外清晰。
一个戴著口罩蹲在床边的干事,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伸手从床底下最深处,拖出了一个用破麻袋盖著的东西。
麻袋很沉,拖出来的时候,在泥地上刮出沉闷的摩擦声。
干事解开麻袋。
里头,露出了那个用旧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以及,旁边那个散开了一角的木匣子。
匣子里,银元漏出来几块,在昏光里泛著哑白的光。
屋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有煤油灯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他们差点就错过了一条大鱼!
就差一点点!
沈马走到那个包裹前,蹲下身。
他解开旧衣服。
黄澄澄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是装满银元的木匣,另一个匣子里,翡翠鐲子、金戒指、玉佩挤在一起。
还有那几沓用麻绳捆好的钞票。
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
在五保户聋老太太的床底下。
在满地屎尿污秽的屋子里。
沈马站起身。
他转过头,目光先落在易中海脸上。
易中海像是被那目光烫著了,猛地低下头,不敢对视。
“易中海。”沈马开口。
“现在,你还想说你不知道?”
易中海浑身一颤,眼睛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我、我真不知道啊沈同志!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老太太自己藏的!我、我从来没碰过!我真不知道她屋里藏著这些啊!”
他语无伦次,声音里带著哭腔。
“我就是个管事大爷!我平时就帮著街道上照应一下!老太太她她藏什么东西,怎么可能告诉我啊!”
沈马没理他的辩解。
他走到瘫在地上的聋老太太身边,蹲下身。
“老太太。”
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屋檐下掛的冰溜子。
“这些东西,哪来的?”
地上,聋老太太依旧一动不动。
眼睛闭得死死的,连胸口那点起伏,似乎都更微弱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沈马盯著她,一字一句。
“你现在交代,这些东西的来源,背后还有什么人,我们可以考虑你的年纪,从宽处理。”
“要是继续装死,顽抗到底……”
他顿了顿。
“窝藏大量来路不明的財物,知情不报,甚至可能参与敌特活动,这些罪名,足够让你这把老骨头,在牢里烂到死。”
“你听清楚了吗?”
地上聋老太太的眼皮,又颤了一下。
但依旧没有睁眼也没有开口。
沈马等了几秒钟。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
“好!好!好!”
他转身连说了三个好字。
“拆!”
“把这屋子,给我拆乾净!”
“地砖,一块块撬开!墙缝,都给我掏一遍!”
“我倒要看看,这屋里还藏著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