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恐慌在蔓延。(2/2)
老太太嚼窝头的动作停了一下,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还能给你抓凶手去?”
“不是让您抓凶手!”
易中海记得一边搓手,一边盯著聋老太太。
“老祖宗!现在这情况您也看见了,高家那小子背后的人已经疯了!”
“您看再不拿出个章程来!这这这....”
聋老太太没吭声继续嚼她的窝头,但咀嚼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易中海见聋老太太油盐不进,心里那股火蹭地就上来了。
他弯腰双手撑在炕沿上,脸几乎凑到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要是出了事,一大妈一个妇道人家,能顶什么用?这院里往后谁还给您送吃的?谁还伺候您端屎端尿?等您真瘫在炕上动不了的那天,指望著贾张氏那老虔婆来给您擦身子?还是指望阎埠贵那个算盘精给您餵饭?”
这话戳到了聋老太太最深的恐惧。
她不怕死,活了快八十岁死就是个早晚的事。
可她怕瘫在炕上没人管,怕身上烂出窟窿招蛆,怕死了好几天才被人发现,尸首臭了硬了才草蓆卷了扔乱葬岗。
老太太那张乾瘪的脸皮抽搐了几下,手里的窝头渣子掉在炕席上。
“你想怎么著?”
老太太哑著嗓子问。
“得想法子!”
易中海直起身,在屋里又踱了两步。
“硬的已经试过了,您也看见了殷所长多大的能耐?说炸就给炸了家。张工安手底下管著几十號人,儿子说淹就差点淹死。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拿什么跟那些杀才斗?”
“那你说怎么办?跪下来求饶?还是让院里这些人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你易中海捨得你那八级工的脸面,那贾张氏还能让自己的儿子白死?二大爷能忍得下大仇?”
老太太冷笑。
“脸面?大仇?”
易中海猛地转身眼睛赤红。
“脸面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命活?!不白死似又能怎么样?忍不下又能怎么样?找了那么久,贾东旭的尸首放在冻库里那么些天,工安那边查出什么了么?”
“院里出了那么多事,死了那么多人,你看那大领导有过一句指示没?”
隨著易中海话音落下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窗外寒风颳过屋檐的呜咽,和远处隱约传来的二大妈那断断续续的哭嚎。
是啊,这一切最开始不就是为了帮大领导办事。
现在他们这些小虾米死的死,残的残,反倒是人家摘得乾乾净净。
但就算是这样自己又能怎么办?
他这种小虾米,人家门口的警卫员都懒得看他一眼,更別说帮他联繫了。
聋老太太缓缓把手里的窝头放下,枯瘦的手指在炕席上无意识地划拉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眼皮。
“去找王主任。”
易中海一愣。
“王主任?”
“別看她王秀英一天天的大义凛然的,但高家当初那些证明、批条,哪一张没经她的手?哪一张上头没盖她的章?”
“不把她拖进来,你能见到那小杂种还是我能见到?”
“见不到那个小杂种,你怎么给他背后的人服软?”
易中海神情一顿。
回想起今天早上王主任抬著刘家两小子来的时候,那副高高在上公事公办的样子。
易中海还真就差点把这一茬给忘了。
高家那五间房能这么快这么顺利地被院里的住户们分掉,除了他们三个大爷的运作,街道办那边的绿灯才是关键。
王秀英作为南锣鼓巷这一片的街道主任,那些过户证明、財產处置文件,没有她的签字盖章,根本走不通程序。
而且据他所知王主任在办理那些加急手续时,可没少收辛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