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送去挖煤(2/2)
殷嶋站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了两步,昏黄的灯光將他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他不是从来没出过工吗?”
殷嶋停下脚步眼神闪烁著冷光。
“按规定羈押人员每两日需出工一日,参与劳动改造。”
“即便是经过审讯也不能倖免,我们这是严格执行规定,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张工安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兴奋笑容。
“爸,您是说?把他送去…”
“西边,最远的那个煤窑。”殷嶋冷冷道。
“路不好走,就不用车了。按老规矩用绳子捆了,步行押解。也让四九城的老少爷们们都看看,这就是行凶伤人的下场!”
殷嶋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张工安瞬间就明白了背后的狠毒算计。
步行押解,穿越小半个城区沿途必然引来无数市民围观、唾骂,甚至扔烂菜叶子。
这对於一个年轻人的精神和尊严是极大的摧残和羞辱。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绝佳的舞台。
“您的意思是想引蛇出洞?”
张工安眼睛发亮。
“哼。”
殷嶋冷哼一声。
“他背后要是真有人,能眼睁睁看著他被这样羞辱,然后再被送去那种九死一生的地方?”
“只要他们敢露头劫人,那就是公然对抗政府,正好一网打尽!”
殷嶋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阴寒。
“就算对方沉得住气没人来救,那煤窑底下塌方、瓦斯爆炸…哪年不死几个人?”
“他一个本就重伤未愈的犯人死在下面,合情合理。高家就此死绝,任谁以后想借题发挥,也找不到合適的由头!”
张工安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了高顽悽惨死去的模样。
这一刻连日来的憋屈和恐惧一扫而空。
“高!爸,实在是高!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找最信得过的人押送,路上好好照顾他!”
“不急。”
殷嶋摆了摆手。
“光靠我们所里这几个人,万一对方来硬的恐怕不够看。你去一趟南锣鼓巷九十五號,找那个聋老太太。”
“找老聋子干嘛?”
张工安有些不解。
“易中海那个老狐狸,瞻前顾后。那聋老太太才是院里真正的定海神针,而且她跟轧钢厂的杨厂长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老关係。”
殷嶋解释道。
“你让她出面联繫杨厂长,就说有重犯转移为防止意外,请厂保卫科派一队精干人手著便装,沿途暗中策应,听我们信號行动。”
他这是要借力打力,既利用了四合院那帮人对高顽的恐惧和恨意,又拉上了轧钢厂保卫科兜底,確保万无一失。
“明白!我这就去!”
张工安挺直了腰板感觉自己又重新掌握了生杀大权。
脸上洋溢著一种病態的兴奋,转身就要走。
“等等。”
殷嶋再次叫住他,同时目光如刀。
“记住,这件事你知我知。流程上,所有东西都必须合理合法。至於煤窑那边我会亲自打招呼。”
“您放心!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张工安拍著胸脯,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审讯室里,再次只剩下殷嶋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阴沉沉的天色。
仿佛已经看到那个叫高顽的少年,被粗糙的麻绳捆缚著在无数鄙夷和咒骂声中,步履蹣跚地走向那座註定埋葬他的黑色煤窑。
要么,他背后的人现身,被自己一网打尽。
要么,他悄无声息地死在百米井下,成为档案里一个冰冷的数字。
无论哪种结果,高顽这个小角色都將被彻底抹去。
想到这里,殷嶋拿起电话摇通了一个號码,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和官腔。
“喂,老李吗?我老殷啊。有这么个事需要你们那边协助一下…”
窗外的枯枝上,一只通体乌黑的乌鸦静静地梳理著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