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棍棒底下出孝子(2/2)
“形势都看不清就!老子教你那么多年的谨慎餵狗了?!现在好了!惹一身骚!让人拿捏得死死的!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砰!”
殷嶋唾沫横飞,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张工安的心上。
但这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老丈人话语里透露出的信息和失望让张工安感到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老丈人这次是真动了真怒。
也意味著他捅出的篓子,远比他自己想像的还要大,还要棘手。
不知打了多少下,殷嶋终於喘著粗气停了下来。
他毕竟年纪大了,这一番剧烈运动让他额头见汗。
將傢伙隨手扔在办公桌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然后。
老所长看也不看地上如同死狗般呻吟的女婿,径直走到办公桌后那张属於张工安的椅子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闭上眼睛,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平復翻涌的气血和怒火。
办公室里只剩下张工安断断续续的抽气声,以及窗外呼啸而过的北风。
冰冷的空气混合著血腥味和酒气,形成一种怪异而难闻的气味。
过了好一会儿,殷嶋才缓缓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復了那种老吏特有的冷静和锐利,只是深处依旧残留著一丝难以化解的阴霾。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蜷缩在地上的张工安,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滚起来!把你知道的所有关於高家那小崽子的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给老子说清楚!敢漏掉一个字,老子打断你的腿!”
张工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挣扎著跪直了身体,也顾不上后背钻心的疼痛。
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从易中海和李副厂长那边打招呼要特殊照顾高顽开始。
到高顽在院里反抗打伤傻柱,被自己押送回来时的情况。
再到他安排的刀疤脸离奇死亡,然后是许大茂指认高顽越狱,最后,就是他儿子张昊落水,以及高顽在审讯室里那番精准而恶毒的威胁……
张工安不敢再有丝毫隱瞒,甚至连自己收了易中海两条大前门。
以及李副厂长隱晦许诺的,为上面办事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这些细节,都结结巴巴地交代了出来。
在他讲述的过程中,殷嶋始终面无表情地听著。
只有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显示著他內心並非毫无波澜。
当听到高顽在牢房里却能准確说出张昊的名字、班级和怕水的特点时,殷嶋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当听到许大茂信誓旦旦指认是高顽亲自动手,而高家小杂种又一直呆在牢里时。
殷嶋的眉头不自觉的皱紧。
“爸!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我就是想…想多捞点,等您退休了我也能坐稳位置,没想到,没想到这小子背后居然有人!”
“爸!您可得救救我,救救昊昊啊!”
张工安说完再也忍不住,扑上前抱住殷嶋的腿,嚎啕大哭起来。
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蹭在了殷嶋的裤腿上。
殷嶋厌恶地皱了皱眉,但没有立刻踢开他。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张工安压抑的哭声和窗外风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