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一月之期已到（2/2）

他的笑声很洪亮，但在这寂静的早晨里，显得有些突兀。

王玄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吕良如何了？”

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吕慈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

“请跟我来。”

他侧身让开路，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玄迈步走进大门。

宅院內部很宽敞，但也很冷清。庭院里种著几棵松树，树下是石板铺成的小路。

没有僕役，没有护卫，整个宅子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迴响。

吕慈走在前面，脚步很快，显然有些迫不及待。

王玄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四周。

他能感觉到，暗中有很多双眼睛在盯著他。

那些目光很隱蔽，但逃不过他的感知。应该是吕家的护卫，或者说是“家臣”。

两人穿过前院，来到中庭，然后走进一条迴廊。

迴廊很长，两边是封闭的墙壁，没有窗户，只有几盏油灯掛在墙上，发出昏暗的光。

越往前走，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冷。

这是一条通往地下的路。

果然，迴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门上刻著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淡淡的光泽，显然是一种封印或禁制。

吕慈伸手按在门上，口中念念有词。

符文亮起，然后黯淡。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请。”

吕慈率先走下去。

王玄跟上。

阶梯很长，旋转向下，大概下了有三四十级，才到达底部。

底部是一个密室，不大，大约二十平米。

四面墙壁都是石质的，墙上掛著几盏长明灯，火苗稳定，將密室照得通亮。

密室中央，一个人盘膝而坐。

吕良。

他的眼睛闭著，呼吸平稳，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四肢。

一个月前被王玄切断的四肢，此刻已经重新长了出来，完好如初，皮肤光滑，没有任何疤痕。

听到脚步声，吕良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那种平静不是看破红尘的超然，而是经歷极致痛苦后的麻木，是绝望之后的死寂。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王玄身上，然后移到吕慈身上。

当看到吕慈时，他的眼神变了。

平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愤怒，仇恨，悲哀，还有一丝……怜悯。

“掌门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