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情书风波与科研助力:心尖的涟漪与无声的守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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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情书风波与科研助力:心尖的涟漪与无声的守护
大二开学后的第三周,沪市的秋意已深。梧桐叶被季节染成了深浅不一的金黄与赭石色,风起时,叶片便打著旋儿,簌簌地落满工商金融学院那栋颇有年头的教学楼走廊,铺就了一层柔软而斑斕的地毯。游书朗抱著一叠刚从列印室取出的、还带著微微热度的医学辅修资料,步履轻快地朝著樊霄的座位走去——他们约好下课后一起去图书馆,共同梳理上周那份颇为棘手的金融建模作业。
刚走到教室门口,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视线所及,一个穿著浅粉色连衣裙、身形纤细的女生正站在樊霄的课桌旁。她手里紧紧捏著一封淡蓝色的信封,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女生脸颊緋红,如同染了晚霞,眼神里交织著羞涩、紧张与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游书朗抱著资料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极细微的不適,那感觉像是猝不及防地吞下了一颗未曾完全融化的薄荷糖,凉意直衝脑门,紧隨其后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涩意,悄然在心底瀰漫开来。
“樊霄同学,”女生的声音很轻,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这……这是我写给你的信,希望……希望你能抽空看看。”说完,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飞快地將那封印著精致小碎花的信封轻轻放在樊霄空著的桌角,甚至来不及等待可能的主人归来,便如同受惊的林间小鹿般,转身匆匆跑开。经过游书朗身边时,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甜腻的果香调香水味。
游书朗站在原地,目光仿佛被钉在了那封突兀地躺在深色木质课桌上的淡蓝色信封上。他认得那个女生,是隔壁班的学习委员,姓苏,在之前的校级社团联合活动中见过几次。印象中是个清秀文静、说话细声细气的女孩,成绩优异,待人温和。可此刻,一想到这封装帧精美的信笺是怀著怎样忐忑而期待的心情,准备呈递给樊霄的,他心头那点不舒服便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晕染、扩大,沉甸甸地坠著。他感到眼皮有些发沉,连带著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变轻,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
樊霄的座位依旧空著,大概是去处理別的事情尚未回来。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恰好落在那淡蓝色的信封上,边缘被镀上了一层刺眼的金边,在游书朗看来,显得格外扎眼,甚至有些……碍事。
鬼使神差地,游书朗左右飞快地扫视了一圈,確认教室里只有后排零星几个埋头看书、並未注意这边的同学。他犹豫了仅仅几秒,心底某个角落仿佛有个声音在急切地催促。他几乎是凭藉著一股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衝动,快步走到樊霄的课桌旁,伸出指尖,极快地碰了碰那信封——触感告诉他,里面是薄薄的、写满了字的信纸。一个清晰而强烈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不能……不能让樊霄看到这封信。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连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心跳骤然失序。他慌忙在心底为自己这突兀且毫无理由的行为寻找藉口:樊霄最近不是一直在帮黄教授整理那个庞大的科研项目资料吗?晚上还要陪自己复习枯燥的医学知识点,时间排得那么满,精力已经够分散了,哪有空閒看这种无关紧要的信?万一……万一看了,影响了正事怎么办?对,一定是这样,他只是……只是怕樊霄分心。这个理由像一根浮木,被他紧紧抓住,用以掩饰內心深处那片连自己都尚未看清的、汹涌的暗流。
他再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起那封淡蓝色的信,飞快地塞进自己抱著的厚厚资料袋最里层,紧紧挨著冰冷的文件夹金属扣。做完这一切,他立刻退回自己的座位,故作镇定地翻开摊在桌上的《金融工程学》课本,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频频飘向教室门口,胸腔里的心臟跳得又重又快,像是要挣脱束缚蹦出来。
没过几分钟,樊霄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教室门口。他手里拎著两杯印著熟悉logo的奶茶,透明的杯壁上凝结著细密的水珠,是游书朗偏好的那家店、三分糖、多加珍珠的款式。
“刚去楼下买的,趁热喝。”樊霄走到他身边,將其中一杯递给他,语气自然隨意。他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自己空空如也的桌角,隨即精准地落在游书朗那泛著可疑红晕的耳尖上,深邃的眼眸底处,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如流星般飞快掠过,但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游书朗接过那杯温热的奶茶,指尖感受到杯壁传来的適宜温度,心底的紧张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扩散得更大。他不敢与樊霄对视,慌忙低下头,用吸管无意识地戳著杯中沉浮的黑色珍珠,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我们……我们快点儿去图书馆吧?上周的那个建模作业,我还有几个地方没太弄明白,得赶紧梳理一下。”
“好。”樊霄从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应答,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极其自然地伸手,拿起了游书朗放在桌面上那个显得有些鼓鼓囊囊的资料袋,“东西沉,我帮你拿。”
游书朗心里猛地一紧,仿佛那资料袋里藏著的不是纸张,而是一颗隨时会引爆的炸弹。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想去抢回来:“不用!我自己拿就行,不沉的!”
他的手在半空中被樊霄轻轻按住。樊霄的掌心乾燥而温暖,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的力量。“听话,你拿著奶茶就好。”他的语气温和,却带著一种天生的、让人难以拒绝的强势。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微小的电流仿佛窜过皮肤,游书朗的心跳再次乱了节奏。他像被烫到一般缩回手,只好任由樊霄拎著那个藏著他秘密心事的资料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朝著图书馆的方向走去。他並不知道,就在刚才,樊霄其实早已站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將女生递信、以及他后来那番“小偷小摸”的行径,尽数收入眼底。游书朗那点自以为隱藏得很好、实则全然写在脸上的小彆扭、小慌张,像一颗被精心投餵的糖果,在樊霄的心湖里激盪起层层叠叠、甜得发颤的涟漪。
到了图书馆他们常坐的靠窗位置,樊霄將资料袋轻轻放在光滑的桌面上。游书朗几乎是立刻扑过去,一把將资料袋揽到自己怀里,动作快得几乎带倒旁边的椅子。他假装低头翻找需要的金融建模参考资料,实则用身体遮挡著樊霄的视线,手指灵活而迅速地在资料袋深处摸索著,触碰到那封硬质的淡蓝色信封后,飞快地將其抽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自己隨身携带的双肩背包最底层,还不放心地用力压上了一本厚重如砖的《医学遗传学》教科书。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暗暗鬆了口气,抬手抹了抹其实並不存在的虚汗。
一抬头,却恰好撞进樊霄那双带著瞭然与戏謔的深邃眼眸中。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傻瓜,你所有的动作,我都看见了。”游书朗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緋色。他强作镇定,甚至带著点恼羞成怒的意味,压低声音道:“你……你盯著我看什么?还不赶紧开始写作业!时间不多了!”
“没什么。”樊霄从善如流地收回目光,低下头翻开自己的课本,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无论如何也压不住心底漫溢的笑意,“就是觉得,你今天……格外认真,格外可爱。”
游书朗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在樊霄看来毫无威慑力,反而像只炸毛的猫咪),然后用力埋首於面前的习题中,试图用复杂的数学符號和模型驱散心头的混乱。然而,整个下午,他都有些心神不属。原本熟悉的建模公式仿佛都变成了扭曲的蝌蚪文,简单的计算步骤接连出错,还是樊霄一如既往地耐心,在他卡壳时適时点拨,將他跑偏的思路重新引回正轨。直到傍晚时分,橘红色的夕阳透过图书馆巨大的玻璃窗,为书架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两人收拾东西离开时,游书朗都再未敢提及那封情书半个字。而樊霄也表现出惊人的默契,仿佛那封淡蓝色的信从未存在过,只是如同过往的每一个寻常日子一样,將他安全送回了家。
然而,游书朗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樊霄回到那栋位於市中心顶层、可以俯瞰半个沪市夜景的公寓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拨通了助理陈默的电话。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种压抑不住、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般的愉悦:
“陈默,给黄明远教授的那个数位化转型研究项目,再追加三千万投资。明天一早,就让財务部门优先处理,儘快完成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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