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意外信仰(1/2)
晨光微熹之际,何本背著鼓鼓囊囊的兽皮行囊踏入茫茫沙海。
刚走出三里地,他后颈突然一阵发紧。
这是常年狩猎养成的直觉,有人在暗中窥伺!
少年眼底精光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故意放慢脚步,装作辨认方向的模样,实则暗中调整了行进路线,朝著西侧那片令人闻风丧胆的流沙死域迂迴而去。
此后十日,他专挑那些连最耐旱的沙雀都不愿驻足的不毛之地徘徊。
跟踪的几个老猎户见他日日空手而回,终於认定那金鬃沙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骂咧咧地撤了盯梢。
这日破晓时分,何本伏在一处沙丘后凝神细察。
待確认方圆十里再无人踪,他猛地一拽韁绳。
那头跟隨他多年的老沙驼喷著白气,四蹄翻飞间转向东侧沙海,在晨光中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蹄印,宛如游龙走蛇。
当那座形似蝎尾的赤红沙山遥遥在望时,何本一个鷂子翻身跃下驼背。
他整了整衣衫,朝著仙人闭关的方位恭恭敬敬地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额头撞击沙地的闷响声中,细碎的沙粒混著血珠簌簌滚落。
“求仙人庇佑!”
少年动作麻利地布置起陷阱。
捕兽夹被小心掩埋在背阴处的流沙中,浸过药汁的麻绳陷阱则高高悬在枯死的胡杨枝头。
正午烈日当空时,忽闻“錚”的一声金铁交鸣自沙丘后传来。
何本心头一跳,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只见三只灰毛沙狐正在兽夹中疯狂挣扎,旁边还有一窝沙鼠在绳套里扑腾不休。
少年颤抖著双手收割猎物。
当最后那只黄斑沙蜥被捆住后腿时,兽皮行囊已鼓胀如小山包,沉甸甸地压在他单薄的背上。
“二十六只!整整二十六只啊!”
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沙漠中迴荡。
他状若癲狂地叩首不止,三十个响头震得周遭沙尘飞扬。
粗糙的手指抚过沙狐油光水滑的皮毛,突然抓起最肥硕的那只,手起刀落间,將最肥美的后腿肉恭恭敬敬埋入滚烫的沙地:“仙人恩德,小子以鲜肉为祭!”
暮色四合时,何本盘坐在沙丘之巔。
就著皮囊中发苦的咸水,他大口撕咬著烤得焦黄的沙鼠肉。
油汁顺著开裂的嘴角蜿蜒而下,少年望著沙海深处若隱若现的微光,忽然痴痴地笑出声来。
这一切都要归功於林明,才让他布下的陷阱收穫如此丰硕。
何本踏著滚滚黄沙回到蝎尾村。
少年背后鼓鼓囊囊的兽皮行囊里,满载著收穫。
三十个昼夜轮转后,他精心挑选出三十张品相最佳的兽皮。
“咚咚咚!”
何本用力叩击著刘大娘家那扇斑驳的枣木门。
“哪个不长眼的兔崽子!”
屋內传来刘大娘尖锐的咒骂声。
门“吱呀”一声被粗暴地拉开。
刘大娘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刚露出怒容,却在看到何本手中那叠散发著灵光的兽皮时骤然变色。
她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嗓音立刻软了:“哎哟喂,这不是何家小哥儿吗?这些个宝贝是…………”
何本身形一晃,已如游鱼般滑入门內。
他直视刘大娘那双精明的三角眼,开门见山道:“之前您亲口说过,三十张上等兽皮便可娶二丫为妻。今日晚辈特来履约。”
刘大娘眼珠滴溜溜一转,想起月前天神庙祭祀时,这小子確实扛著只罕见的金鬃沙狐。
如今又拿出这么多上好皮货,心中顿时打起算盘。
她布满老茧的手飞快地接过兽皮,假意讚嘆道:“嘖嘖,小哥儿当真是出息了。
这般品相的皮子,便是老猎户一辈子也未必能凑齐啊。”
就在何本暗自鬆气时,刘大娘突然话锋一转,那张老脸顿时堆满为难之色:“不过嘛…………
如今二丫已能独自猎杀沙狼,这聘礼嘛…………”
她故意拖长声调。
“得再加三十张才够分量。”
“什么?!”
何本双目圆睁,古铜色的面庞顿时涨得通红。
“当初明明…………”
“当初是当初!”
刘大娘叉著水桶腰,理直气壮地打断道:“如今二丫可是能独自猎杀沙狼的好手,这聘礼自然要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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