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罪大恶极（2/2）

从靠近这里开始，他的感知就像一台被干扰的雷达，充满了嘈杂的、混乱的信號。

而所有信號的源头，都指向这座祭坛。

那不是死物。

石头是死的，但祭坛內部，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一种微弱的、压抑的、充满了恐惧的生命脉动，像无数被关在密闭罐子里的萤火虫，拼命地闪烁著最后的光。

他甚至能“听”到一种细微的、几乎被女人哭声完全掩盖的呜咽。

是孩子。

不止一个。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中的所有迷雾。

“等等！”

他想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钟日馗他们已经快要接近攻击范围，那个女人背对著他们，似乎毫无察觉。

如果等他们动手惊动了目標，祭坛里的孩子们会怎么样？

一瞬间，至尊北做出了判断。

他没有时间解释，也没有机会解释。

嗡——

长剑出鞘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异常尖锐。

那不是钟日馗预想中刺向女人的攻击，而是一道撕裂空气的匹练，一道凝聚了他全身力量的斩击，目標明確得令人匪夷所思——

祭坛！

钟日馗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至尊北你疯了？！”

“冷静！”

至尊北淡淡说道，剑锋之上，一层肉眼可见的金属光泽一闪而过。

“鐺——！”

一声巨响，不像是剑砍在石头上，更像是重锤敲击在巨大的金属洪钟之上。

肉眼可见的波纹从剑锋与祭坛接触的点扩散开来。

紧接著，“咔嚓……咔嚓嚓……”

蛛网般的裂纹以那个点为中心，疯狂地向整个祭坛蔓延。黑色的石块开始剥落，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轰隆！

祭坛的正面，一大块厚重的石壁猛然向內坍塌，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空洞。

一股混杂著汗水、恐惧和尿骚味的浑浊空气，从洞口里喷涌而出。

下一秒，所有人都僵住了。

洞里，密密麻麻，塞满了小小的身影。

全是孩子。

他们大的不过七八岁，小的看起来才四五岁。一个个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嘴巴用破布堵著，像一捆捆待售的柴火，被毫无尊严地堆叠在一起。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了孩童该有的天真，只剩下被无尽黑暗和恐惧浸泡透的、死寂的绝望。

当至尊北的剑光劈开黑暗，带来第一缕光线时，那些空洞的眼睛里，才迟钝地闪过一丝微光，隨即被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何冬冬的嘴巴张得老大，一声不成调的抽气卡在喉咙里，脸瞬间白得像纸。

另外两名队员的呼吸也陡然变得粗重，握著武器的手青筋暴起。

“我草！”

钟日馗的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那张总是带著几分痞气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这他妈的……这畜生！”

他再也维持不住城市猎妖师的所谓“程序正义”，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绷断。

“就算她不是偽神者，也是最大恶极！动手！给我把她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