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根本待不住的眾人,熬了一夜!(2/2)
“老班长,发豆芽其实真不难,关键就三点:温度、湿度和避光。”林涛收回手,看向围过来的眾人,“咱们炊事班有那种不用的木桶或者陶缸吗?最好是深一点的。要是有底部漏水的更好。”
“有有有!”姜成连忙点头,带著林涛走到仓库角落,指著一个半人高的褐色陶缸,“这个行不行?以前用来醃酸菜的,刷乾净了。”
林涛探头看了看,缸体完好,內部光滑“行,这个正好。”他又转头问“豆子呢?最好是当年的新豆,出芽率高。”
教导员张志军立刻接话:“我这就去粮秣库房领!要多少?”
“先领二十斤试试手吧。对了,在领个五十斤黄豆,泡上,咱们下午做豆皮喝豆浆。”林涛估算了一下,然后又接著到“还得找些乾净的纱布,要能盖住缸口,再找几块厚实的麻袋或者旧棉被,用来保温。”
眾人一听立刻分头行动。张志军去领豆子,郑铁柱翻箱倒柜找纱布和旧棉被,姜成则带著人把陶缸里外刷洗得乾乾净净。营长李晨旭也没閒著,围著那盘石磨转了好几圈,试著推了推,沉甸甸的石磨纹丝不动,他咂咂嘴:“这老傢伙,分量可真不轻。”
林涛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磨盘和磨芯的咬合情况,虽然久未使用,但保存得还算完好:“营长,这磨得先『洗』一下。找点粗盐和干玉米粒来,磨两遍,把里面的灰尘和残留磨乾净,再用清水冲几遍就行了。”
很快,东西备齐。林涛挽起袖子,亲自示范如何“洗磨”。粗盐和玉米粒在磨盘间发出沙沙的响声,带出陈年的粉尘。王建军和郑铁柱抢著上前替换林涛,学著样子推动磨杆。两个壮劳力一起用力,磨盘这才缓缓转动起来,发出沉闷的隆隆声。
洗好磨,张志军也扛著一麻袋黄豆还有一麻袋绿豆回来了。林涛抓了一把豆子,颗粒饱满,色泽也不错,確实是好豆子。
他先舀了几斤豆子倒进一个大盆里,招呼大家:“来,都搭把手,把里面破损的、乾瘪的豆子挑出来,这些会影响出芽。”
几个人围坐在盆边,就著昏黄的灯光仔细挑拣豆子。夜里静悄悄的,只有豆子偶尔落入盆中的清脆声响和远处隱约的虫鸣。李晨旭一边挑豆子,一边感慨:“说起来,咱们当兵的,啥苦都能吃,就是这嘴啊,有时候是真遭罪。要是真能把豆芽发出来,冬天里给战士们添个新鲜菜,那可是大功一件。”
“营长您放心,”林涛信心十足,“只要温度控制好,三四天就能吃上绿豆芽,黄豆芽稍微慢点,也就五六天。以后咱们还能发豌豆苗、萝卜缨,花样多著呢。”
豆子挑拣完毕,林涛指挥大家用清水反覆淘洗了几遍,然后倒入温水浸泡。“这水不能太烫,手放进去觉得温乎就行,太烫就把豆子烫死了。泡到豆子胀起来,皮有点皱,大概得五六个小时。”
泡上豆子,林涛又让大家把陶缸底部钻了几个小孔,方便沥水。然后在缸底铺上一层洗净的细沙,將泡好的豆子均匀地铺在沙子上,厚度约莫两指,再盖上一层湿纱布。
“好了,最关键的就是后面这几天了。”林涛拍了拍缸壁,“得把缸放在暖和点的地方,但不能直接烤火。每天早晚各淋一次水,水温跟体温差不多,淋透了就行,不能积水。淋完水要用麻袋或棉被把缸盖严实,一点光都不能见,见了光豆芽就会发红髮苦。”
姜成听得格外认真,拿个小本子一字不落地记下来。他拍著胸脯保证:“涛子,你就瞧好吧!这活儿交给我,我保证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这缸豆芽!”
一切安排妥当,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林涛和王建军拖著疲惫的身子往回走。王建军看著身边的小舅子,心里五味杂陈,既骄傲又有些心疼:“涛子,今天可多亏你了,折腾了一宿。”
林涛打了个哈欠,脸上却带著笑:“姐夫,这有啥。能帮上忙,我高兴。再说了,要是真成了,咱们全营冬天都能多吃口新鲜菜,多好。”
晨光熹微中,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营部炊事班的那口大陶缸,静静地立在温暖的角落,仿佛蕴藏著无限的生机。一场关於冬日餐桌的微小变革,就在这个平凡的夜晚,悄然开始了。
而所有人都隱隱感觉到,这个看似有些文弱的林涛,或许还会给这支驻扎在艰苦地区的部队,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