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秦王窃玉偷香(2/2)
可他又不敢找李世民对质,只能回去质问王妃杨氏。
杨氏出身京兆杨氏,叔祖是隋朝观王杨雄,那也不是一般女子。
一开始还好言好语的和李元吉解释。
见李元吉始终不信她也恼了,直言人秦王英姿不凡,哪个女子不喜欢。
这一下李元吉彻底炸了。
但要让他去找李世民的麻烦,又没有那个胆子。
於是就躲在家里喝闷酒,在內侍身上发泄怒火。
这一下杨氏就更看不起他了。
你去找李世民拼命,哪怕是冤枉我,我也高看你一眼。
现在认为我出轨,还在家里喝闷酒,窝囊废吗这不是。
再想到李世民的能力和伟岸身躯,她竟然真的有了別的想法。
然后在一次宫廷宴会上,她竟大著胆子朝李世民拋媚眼。
李世民斜睨了李元吉一眼,竟公然和杨氏眉目传情起来。
李元吉看到之后,本来就黑的脸变得更黑了。
可他接下来的反应,却再次让人来了个大无语。
他依然不敢和李世民开撕,而是掀翻面前的桌案,愤怒的离开了。
是的,愤怒的离开了。
李建成本来是不相信此事的,觉得是有人挑拨,但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不信了。
对此他內心是复杂的,一方面是不想看到兄弟阅於墙。
另一方面,李世民和李元吉彻底翻脸,他这个太子就是渔翁啊。
宴席不欢而散。
没几天齐王妃再次去庙里上香,李世民也【恰好】来此游玩。
两人在庙里烧了一个多时辰的香,才先后离开。
於是外面又有流言传出,这个流言总结起来就六个字【秦王窃玉偷香】。
李世民和李元吉的关係彻底破裂。
李元吉正式投靠李建成,共同对抗李世民。
他的努力卓有成效,东宫和秦王府的关係日渐紧张。
两个最有能力的儿子矛盾愈发尖锐,李渊即高兴又头疼。
他想要的局面,是两个儿子爭而不斗,他居中搞平衡。
现在两个儿子確实爭的很激烈,但有些过於激烈了,看的他实在糟心。
还有一件事情,也很让他糟心。
那就是以法雅为代表的一眾高僧,天天在他耳边念叨佛教的好。
一开始他还很高兴,这么多高僧给他祈福讲经。
但很快就烦了。
你们讲经就讲经,天天想骑在道教头上做什么?
难道不知道我认了老子当祖宗,抬高道教是政治需要吗?
你看看人家道教,踏踏实实干事儿,就没攻击过佛教。
就连楼观道都放下心中成见,关起门搞自己的改革,不再肆意攻击佛教了。
怎么你们反倒天天挑事儿?
两相一对比,还是道教更懂事更贴心啊。
道教的贴心,还不止於此。
没多久,楼观道、茅山派、金仙观三家联手,献上了一本书《三字经》。
虽然只是启蒙教材,可这玩意儿的重要性,只要读过书的都知道。
正所谓文治武功。
李渊现在不缺武功,他缺文治啊。
《三字经》在他当皇帝的时候问世,那就是他的文治之功啊。
看看人家道教,虽然朝廷抬举他们,可人家不但没飘,还更加努力搞內部建设。
再看看佛教————
李渊心里的天平再次发生偏移。
对於给他送功劳的道教,李渊自然非常高兴。
给三家封赏了不少財物。
加封主编成玄英为文华法师。
至於陈玄玉,因为已经有了真人尊號,就没有再额外加封,只是封赏了一些钱財。
然后以朝廷的旨意,要求在天下推广《三字经》。
《三字经》確实很优秀,就连儒家看了,也觉得可以纳入小学体系中来。
小学就是蒙学,在古代诗经、尚书、千字文等,都是小学书籍。
小学不是不重要,而是所有读书人都必经的一个阶段。
与小学对应的,自然就是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就连向来骄傲的士族,也开始將三字经纳入家族子弟启蒙教材中去。
他们只是傲慢,不是傻。
心里比谁都清楚,什么东西是好的什么东西是坏的。
三字经这种对自家有好处的学问,他们自然要主动学习。
道教也没有閒著,楼观道和茅山派利用自己在基层的影响力,將三字经推广给更多的士人家庭。
就连龙虎山、阁皂山等道教派系,也积极的参与了进来。
他们又不是瞎子,岂能看不出楼观道、茅山派和金仙观在做什么,自然也能看出其中的好处。
虽然他们不可能照搬三家的变革成果,但有些好东西还是可以借用的。
比如降圣节,他们就直接照搬了。
三字经既然对道教有好处,他们自然也会在自己的影响力辐射范围推广。
隨著三字经的推广,金仙观和陈玄玉的名字也愈加响亮。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难道真的如传闻中那般,是老君的传人?
因著陈玄玉,李渊再次想起了松峰真人,然后下旨邀请其进京。
这次陈玄玉就没有跟著一起去了,而是由大师兄宋玄虚和四师兄李玄明陪同,又带了五六位普通弟子。
主要是让大家去长长见识。
李渊见到松峰真人后非常高兴,除了谈玄论道,还谈起了子女教育问题。
松峰真人別的本事没有,最擅长和老年人嘮家常,每一句话都能说到李渊心坎里。
法雅等僧侣就不高兴了,几次想找松峰真人辩法。
但松峰真人直接认输,我学艺不精,岂敢在几位高僧面前卖弄。
他是真心实意觉得,自己確实不如对方。
然而在法雅等人来看,就是另外一个样子。
完全是看不起他们啊,这个老道士太囂张了。
他们试图游说李渊下旨,让双方辩经。
李渊並没有直接发表意见,而是询问松峰真人对儒释道三家的看法。
如果是以前,松峰道人肯定是答不上来的。
但这些年和陈玄玉接触,灌灌耳音也有所成长。
所以他的回答是:“若將华夏比作一个人,那先贤思想就是人的大脑,儒道乃人之手脚。”
“佛教乃外来之物,是刀剑。”
“手脚再不便利,也是本身不可或缺之物。”
“刀剑再锋利,也只是工具。”
“我们不能没有工具,但更不能没有手脚。”
闻言李渊沉思良久,才讚嘆的道:“听真人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也。”
第二天李渊就下旨,重定三教顺序:
令老先,次孔,末后释宗。
说白了,道教为先,其次是儒家,佛教第三。
这道旨意的影响就太大了。
相当於是官方承认了道教的国教地位。
道教自然非常高兴。
松峰真人在道教內部的地位,直逼岐暉和王远知。
儒家也很高兴,毕竟从东汉末年,他们就开始被质疑。
虽然大多数朝代,依然用儒家的礼法制度治理国家,可对儒家却並不重视。
佛教的地位越来越高,道教紧隨其后,儒家啥也不是。
现在朝廷排序,將其列为第二,相当於是抬高了他们的地位,认可了他们的用处。
这是妥妥的好事儿啊。
所以儒家也同样很感谢松峰真人。
至於佛教,已经麻了。
纷纷发动关係,想要和道教来一场论法大会,看看到底谁更优秀。
然而道教却始终不接招。
大唐需要的是稳定,我们作为大唐子民,理当上体君心下安百姓,怎么能掀起纷爭呢。
佛教一拳打在空气里,別提多难受了。
事实上,楼观道早就忍不住,想和佛教干一场了。
是陈玄玉力劝,王远知也认为现在局势大好,不应该轻启战端。
就算要战,也那得等我们的变革完成,经意完善之后再说。
岐暉也认同了两人的意见,將內部的鹰派给暂时压了下去。
当然,鹰派之所以那么听话,也是看到了陈玄玉带来的好处。
否则那群暴脾气老道长,早就上去干了。
打不过也得干,突出一个不能怂。
当然,也並不是道教所有的事情,都那么顺利。
茅山派趁此机会,向朝廷提出建议,以老子诞辰为道歷的起始点。
並將道歷作为国家历法。
前半部分,大家倒是无所谓。
道歷是道教內部使用的历法,爱用啥为纪年起始点就用啥,谁也管不著。
但把道歷变成国家历法,则遭到了大家的普遍反对。
佛教终於抓到机会,是反对最激烈的。
儒家也觉得,歷朝歷代皆以黄帝纪年为基准,贸然改成道歷於理不合。
而且历法事关重大,这么做万一引起苍天不满怎么办。
在朝野激烈的反对声中,这个提议被驳回。
但李渊也同意了前半部分。
道歷改为以老子诞辰为起始点,並且允许道教內部和民间使用。
这其实也是陈玄玉做好的准备。
以道歷为国家历法,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小。
若第一诉求被驳回,那就退而求其次。
要求朝廷允许民间使用。
新道历纪年法,比现在通用的甲子纪年法优秀方便的多。
很快就能在民间传开,彻底取代甲子纪年法。
等天下人皆使用道歷的时候,是不是国家历法,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