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计缘再拜师!【求月票】(1/2)
第617章 计缘再拜师!【求月票】
“这——”
计缘看著眼前这个瘦小老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拜师?
这一切来得实在太突然了。
从徐又侠捏碎那块石头,到鷓鴣哨凭空出现。
再到他一巴掌拍死化神巔峰剑客,又一巴掌拍碎虚空裂隙,前后不过片刻功夫。
计缘甚至还没来得及从那种“所有人被凝固在虚空中”的震撼中回过神,这位虚空境的顶尖强者就已经站在他面前,把鷓鴣甲往他怀里一塞,说要收他为徒。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计缘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不想拜师。
能有一位虚空境强者当靠山,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可问题是,他跟这位鷓鴣哨素昧平生。
对方对他的了解仅限於“金身玄骨境巔峰,元婴后期,从苍落大陆跑出来的”,就算自己机缘巧合拿到了鷓鴣甲,是不是也有点隨意了?
而且他身上藏著的东西有点多——《九转玄阳功》,灵台方寸山,单这两个拿出去,就足以惊动世人了。
拜入一位虚空境强者门下,固然能得到庇护,可也意味著自己的秘密隨时可能暴露在对方面前。
这让他有些犹豫。
就在计缘踌躇的时候,徐又侠不知从哪挣扎著飞了过来。
他身上的剑伤还在往外渗血,脸色苍白无比,可他硬是咬著牙撑著,飞过来第一件事不是给自己疗伤,而是一巴掌拍在计缘肩头。
“小师弟!”
徐又侠咧嘴笑道:“能被师父收为弟子,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分,你还犹豫什么呢?”
“我跟你说,这天下想拜入师父门下的人,能从武神大陆排到中洲大陆再绕回来,你倒好,师父亲自开口,你还在这磨磨唧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著光,浑不似刚才那个被打得只剩半条命的惨状,倒像是捡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以的。
看得出来,他是真心为计缘高兴,也为师父高兴,又或者是——单纯的为自己高兴。
计缘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又看了一眼鷓鴣哨。
老头背负著双手站在那,也不催他,只是笑眯眯地看著。
形势比人强。
虚空境,换成法修的体系,那就是合体期的大能。
这种级別的存在,整个荒古大陆都找不出一个来。
別说苍落大陆了,就算是武神大陆,能踏入虚空境的也是凤毛麟角。
自己一个元婴后期的小修士,能得到这种人物的青睞,確实不该再犹豫。
至於秘密——若对方真想对他不利,根本用不著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虚空境强者要搜他的魂,夺他的宝,一巴掌就够了,哪还轮得到他在这权衡利弊?
罢了。
计缘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退后一步,朝鷓鴣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计缘,见过师父。”
鷓鴣哨捋须上下打量了计缘好几眼,然后忽然笑道:“看来你这师父拜得还有些不情愿啊。”老头的笑声里带著几分促狭,“也罢,那咱师徒俩便私底下谈谈。”
不等计缘反应,鷓鴣哨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然后猛地一拽。
计缘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巨力扯出了天地之外。
耳边风声呼啸,脚下的海面飞速缩小,破碎的飞舟残骸变成黑点,那些蛟龙的尸首化作斑驳的红色,再然后,一切都被云层遮蔽。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云端。
脚下是翻涌的云海,白茫茫一片。
鷓鴣哨就站在他面前,背负著双手,露出两条乾瘦的手臂,望著远处某个不知名的方向。
从背后看,这老头的背影更加瘦小了,就跟个老农似得。
可就是这个瘦小的背影,方才震住了整片天地。
“刚给你看了一下。”
鷓鴣哨转过身来,目光在计缘身上扫过,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发现你这体修的底子,异常扎实。”
“说实话,老头子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金身玄骨境能打成你这样子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出一丝探究,“莫非在这体修一道上,你已经有师尊了?”
计缘怔了一下。
鷓鴣哨摆摆手,语气隨意。
“要是如此的话,我也不强人所难。”
“拜师这种事,讲究个缘分,也讲究个先来后到,你若已有师承,老头子我再收你,那便是坏了规矩。”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坦荡,没有半点试探的意思。
仿佛只要计缘点头说有,他就会立刻打消收徒的念头,把人送回去。
计缘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体修一道,弟子並无师尊。”
“哦?”鷓鴣哨眉梢一挑,那表情明显是惊讶了,“没有师尊还能打出这样的根基?
你修的到底是什么体修功法?”
计缘沉默了。
这次沉默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九转玄阳功》。
这五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这是一门能直通仙界的体修功法,按照他目前所知的线索,这门功法与那位打造武神塔的武神有著脱不开的关係。
那是何等人物?
那是人界万古以来唯一一位踏足武道绝巔的存在,是武神大陆所有体修心中的神祇。
而现在,鷓鴣哨问起来,他能说吗?
如果不说,对方是虚空境强者,想要知道答案有无数种方法。
杀人搜魂,对这等存在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他虽然觉得鷓鴣哨不是那种人,可修行界的残酷他见过太多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可如果能说呢?
计缘抬头看了一眼鷓鴣哨。
老头站在云海之上,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髮上,镀上一层淡金色。
他脸上没有催促,没有威胁,只是默默等待著。
“能教出徐又侠那样性格的弟子,这位鷓鴣哨的性格多半不差。”
“而且徐又侠说过,鷓鴣哨全天下到处留下机缘,从武神大陆到苍落大陆都有他的足跡一个愿意四处布下机缘的人,心性应该也不会太差。”
倒不如赌一把!
鷓鴣哨看出了他的心思,咧嘴笑道:“在考虑要不要相信我?”
计缘没说话。
老头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没事,你可以赌一把,赌贏了,可就什么都有了,当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飘飘的。
“赌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说完,他又恢復了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
计缘看著老头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忽然也笑了。
“我自然是相信师父的。”
他不再犹豫,后退一步,体內的《九转玄阳功》开始运转。
炽热的气息从他丹田中升起,沿著经脉奔涌而出,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
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肌肉在衣衫下起伏鼓动,每一寸血肉都在绽放出灼热的光芒。
他在鷓鴣哨面前,將九转玄阳功完整地施展了一遍。
动作不快,一招一式都清晰可见。
从起手式到收功,每一个细节都没有省略。
炽热的气血在他周身翻涌,將脚下的云海都蒸出了一片空洞,阳光透过云洞照下去,在海面上投出一片巨大的光斑。
鷓鴣哨捋著鬍鬚,一言不发地看著。
可越看,他的眉头就皱的越紧。
片刻后,计缘收功。
体內的气血渐渐平復,暗金色的纹路褪去,他重新变回了那个平平无奇的青年。
鷓鴣哨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眉头紧皱,嘴唇念念有词,像是在喃喃自语。
他又看了计缘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確定,隨即又被某种更加浓烈的东西取代。
“你这功法——”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某种罕见的味道,“叫什么?”
计缘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气血再次涌起。
这一次,他没有运转《九转玄阳功》的招式,而是將功法的异象外放了出来。
“轰!”
炽热的气血冲天而起,將计缘身后的云海染成了一片赤红。
在那片赤红之中,两轮大日缓缓升起,如同两轮真正的太阳同时出现在天穹之上。
灼热的光芒倾泻而下,將方圆数十里的云海都照得透亮。
《九转玄阳功》的独有异象——大日临空!
鷓鴣哨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往后退了一步。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到失態的表情。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
“你这竟是——《九转玄阳功》!”
计缘看著自己这位刚拜的师父这般失態,心中也有些感慨。
《九转玄阳功》的分量,果然比他想像的还要重。
就连一位虚空境强者见到它,都会震惊到这个地步。
他点点头,收了异象。
两轮大日缓缓消散,赤红的云海重新恢復了洁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正是。”
鷓鴣哨还在原地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像是个受了刺激的老头。
他转了好几圈,忽然停下来,盯著计缘看了半天,然后冒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你你你——我我我——你真的没有师尊?”
“体修一道,是真的没有。”
计缘如实说道:“这功法,是弟子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
鷓鴣哨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震惊渐渐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表情。
他又来回走了几步,然后猛地停下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问题。
“可是武神塔中得来的?”
计缘心中一凛。
这位师父的直觉,未免也太敏锐了。
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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