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招摇的银箱(2/2)
右手边,则是陆清玄脚下的法外之地幽影谷。
它紧贴著银盘的边缘疯狂生长,但依旧处於“壁纸”的覆盖范围內,气力依然能够如常使用。因为靠近那个巨大的“负压区”,这里的能量流向显得格外湍急狂暴。
和奥卢森的混乱之都不同,这里是完全的法外之地。
因为帝国管不到静默银盘,紧贴著那儿的地方,也几乎不可能一次性抓完、打击来打击去的,反而让危险分子跑其他城市去了,便也乾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反正普通人也不会往这跑。
这里,废弃的悬浮塔残骸交错叠加,塔基上刻印的符文发著忽明忽暗的病態光芒。
断裂的合金索道在能量乱流的冲刷下,发出沉闷的金属叩击声,空气中瀰漫著廉价炼金药剂与硫磺的苦涩味。
陆清玄走出站台,提著银色金属箱,向深处缓缓走去。
即使药剂高级,他也仍需一两天时间静养伤势,而这得先找个地方落脚才行。
他穿著一身略显宽大的黑色长袍,气息尽敛。
“嘿,前面的哥们儿。”
七八个黑影从断裂的石柱阴影后渡出,隱隱成包围之势。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左臂是半机械化的炼金义肢,皮肤表面长满了粗糙的青灰色角质。他身后几人拎著样式不同,但都刻有魔纹的武器,贪婪的目光在银色箱子上反覆剐蹭。
“那箱子,装了不少宝贝吧?”
壮汉没有急著动手,像头豺狼,精准捕捉到陆清玄脚下的虚浮,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別装了,你身上那股味,连高级疗伤药液也压不住。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拎著这种招摇的货色,不就是在等哥几个帮你减轻负担吗?”
陆清玄停步,没有抬头,神情平静如一潭死水。
“滚。”
“找死!”
壮汉一怒,暴起衝锋,脚下鬆动的合金板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溅起一串漆黑的液体。拳头上的土元素魔力疯狂压缩,凝成三尺长的狰狞岩刺,带著足以砸碎厚墙的重压,撕裂空气狠命砸下。
陆清玄立在原处,目光冷冽。
岩刺撕裂空气,吹乱了他的鬢髮,也就在这时,他动了。
脚尖勾起一块翘起的锈蚀钢片,借著反弹的力,身影反常理地侧移。
“砰!”
沉重的岩刺砸在陆清玄身侧的合金护栏上,锈跡斑斑的护栏瞬间崩碎,金属碎片如流弹般四处迸射。
陆清玄伸出手,指尖在那根颤动的岩刺上轻轻一拨。
模擬出的能量频率瞬间引导了对方失控的力道。
壮汉只觉得重拳打在了滑不溜手的冰面上,整个人身体一滑、重心失控,惯性下狠狠撞向前方的立柱。
也就在两人侧身的剎那,陆清玄右手黑芒一闪,半尺长的战术短匕已稳稳扣在掌心。
刺入。
[由於你的技能【致死暴击】,要害暴击伤害提升为250%]
“噗。”
匕首精准地没入壮汉喉间。
能量乱流顺著伤口倒灌进去,瞬间搅碎了对方咽喉。
陆清玄鬆开手,任由那具魁梧的尸体撞在立柱上。
“砰。”
金属撞击声迴荡在空旷的站台。
“老大!”
惊呼声中,两名持弩者惊恐地扣动了扳机。
陆清玄的身影没有多余的晃动,只是在箭矢临身的剎那,侧身,错步。
弩箭擦著他的鬢角飞过,钉入后方的钢柱,他也如同一抹贴地的黑烟,切入了右侧的人堆。
一名佣兵挥动钉头锤横扫。
陆清玄身形如柳絮,隨风轻晃,避过重击的同时,匕首反握,在对方颈侧轻盈一抹。
“嗤”
温热的鲜血溅在冰冷的钢板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陆清玄眼神冷冽,脚尖在钢板上轻点,整个人旋身而起。
一名法师惊恐地试图施展“迟缓术”,但陆清玄左手虚握,一股极度杂乱的脉衝破空而去。
“砰!”
法杖核心承受不住这种狂暴的谐振,瞬间炸裂,反噬的魔力將法师的双眼震成了一片血雾。
还没等他发出惨叫,陆清玄已如幽灵般掠至他身前,五指如鹰爪按在他天灵盖上。
狂暴的电流瞬间贯穿脑髓。
尸体瘫倒。
“啊——!”
“”
一名魁梧的重剑手见状大骇,极致的恐惧下化为一声怒吼,重剑带著崩山之势横扫而来,剑锋上爆燃成一圈刺眼的火浪。
陆清玄不退反进,欺身而上。
右手匕首反握,带著诡异的震盪频率,在重剑劈砍的侧沿轻轻一拨。
那柄重剑像是劈中了一团滑不留手的球,方向偏转,砸进了旁边的合金立柱。火星四溅,门户大开。
陆清玄没有任何停顿,匕首从对方的下頜刺入,笔直地贯穿了整个脑袋。
拔刀,错位。
佣兵的瞳孔瞬间放大,沉重的身躯在惯性的带动下,带著那柄重剑轰然坠入下方的万丈裂缝。
剩下的三名佣兵已经彻底嚇破了胆——这个脸色苍白、时而咳嗽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落难贵族,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鬼!
他们头也不回,拔腿就跑。
陆清玄站在血泊中,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病態的潮红。
抬起手,指尖微弹。
三枚细如髮丝的“风刃”划破了空气。
“嗤”
逃跑的三人齐膝而断,甚至因为太快,在爬出几米后才发觉双腿已失,悽厉的哀嚎声瞬间撕裂了幽影谷的死寂。
陆清玄提著箱子,慢条斯理地走过去。
在那三双充满惊恐与乞求的眼神中,他神情冷淡,匕首起落。
誓嚎声戛然而止。
寂静重新笼罩了平台。
陆清玄收起匕首,拿出一块素净的手帕,仔细擦净了毫缝间和手背上沾染的血液。他掩口剧烈咳嗽了几声,待气息平復,才隨手將染血的的手帕丟在了一具尸体脸上。
提起箱子,冷漠地回头看了眼,烧尸清理痕跡,离开。
单薄的长袍在冷风中翻卷,陆清玄的身影消失在通往黑市最后一段桥樑上。
铁索桥上儘是冰霜,在风中摇晃,也不知是欢迎还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