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万物归一？（1/2）

简报室內，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空气中投下斑驳的光柱。

“帝国的新闻稿子你们看了吗？”艾琳刷著手中的水晶面板，语气带著欣喜，“奥秘总署与魔法部联合行动，成功从黑骨家族手中解救出数百种受难混血种，现已全部妥善安置於官方临时收容中心，即將开启新生活！”

配图是几个带著一丝微笑的混血种儿童，背景是乾净整洁的收容所房间。

巴伦在一旁试著自己的新盾牌，闻言头也不抬，嗤笑一声：“哼，宣传部门的老把戏了。只给你看他们想让你看的。『妥善安置』？我打赌不超过三分之一的人最后能真正获得自由身份，剩下的要么被送去矿场，要么就成了研究所的『长期合作对象』。”

洛伊冷静地分析：“从效率和风险管控角度出发，官方的处理方式可以理解。大量未经背景审查和精神评估的混血种流入社会，確实可能引发问题。只不过，『妥善』这个词，定义权在他们手里。”

陆清玄眼角抽了两下，看了新闻后，他对混血种的遭遇感到悲哀。在异骸学派是实验体，在黑骨家族里还是实验体，混血种都这么悲剧吗？

艾琳的温和的笑容也消失了，嘆了口气，目光转向窗边，似乎有些走神的陆清玄。“瑞安，下午你有什么安排？要回去休息吗？你看上去还是很累。”

陆清玄回过神来，他確实感觉有些累，不仅是身体上的，昨天那些用生命为他爭取时间的混血种，画面偶尔还会不自觉地在脑海中闪过。

他对著艾琳露出一个温和而疏离的笑容，摇了摇头：“不了，谢谢。我想去资料库看看。”

这个回答让几人都有些意外。

“资料库？”巴伦抬起眼，“刚打完仗就去啃那些发霉的卷宗？你也太用功了吧？”

陆清玄早已准备好说辞，语气平和：“这次任务……看到的东西有点多。关於黑骨的实验、混血种，还有传送法阵……我想去补充一下知识面。”

他其实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还有没有职业知识。

凯尔闻言，投来讚许的目光：“不错。保持探究精神是好事。去吧，注意休息，別太勉强。”

洛伊也点了点头：“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来问我，我这边也整理了一些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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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谢。”陆清玄站起身，对著队友们点了点头，离开了简报室。

……

“可惜……异能系的都是些学过的基础职业知识。”

他心底闪过一丝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乾脆开始真正补充自己的知识面，了解这片大陆的歷史与重大事件。

就在他近乎机械地翻阅著一本厚重的《帝国魔法研究伦理审查重大案例汇编（近五十年卷）》时，他在目录中发现了些意外的东西——

里德的名字，出现了。

他连忙翻到那一页。

画像是一名苍白、瘦削的中轻男子，眼神专注得近乎偏执。

下面的简介写道：

【里德，前奥秘总署第七研究所首席研究员，基因谱系学与生命能量学天才。曾主导“血脉溯源”计划，在混血种遗传特质研究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后因不满总署设定的研究伦理边界，声称其“僵化的教条扼杀了探寻生命真理的可能性”，於星海歷678年主动离职，下落不明。备註：其部分未公开理论研究已被列为受限知识。】

基因谱系、生命能量、混血种特质、突破伦理边界……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拼图，与他印象中的里德隱隱吻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的波动，继续向后翻。

目录中，第二个名字，出现了。

泽维尔·莫尔。

关於他的记录更长，措辞也更为复杂，似乎既承认其才华，又急於划清界限。

【泽维尔·莫尔，前帝国中央魔法学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终身教授，大魔法师。曾提出“万物归一律”理论假说。】

【理论核心概述：该假说认为，现今所有被严格区分的魔法系、机械系、异能系、武道系、念力系等力量体系，皆源於同一底层本源的不同表达形式。莫尔主张，通过解析生命最基本的构成单元——基因（原文使用了更古老的『生命源码』一词），找到与本源能量共鸣的『钥匙』，即可打破力量壁垒，实现所有体系的统合，最终导向『生命形態的终极进化』。】

【后续：此理论对现有力量根基构成挑战，且其主张的研究方向涉及大量在当时被视为禁忌的生命体改造与基因重序，引发巨大爭议。帝国学术委员会与奥秘总署、魔法部联合裁定其理论“存在根本性方向错误”且“研究手段严重违背人伦法典”。莫尔本人因拒不认错，最终被剥夺所有头衔，驱逐出帝国核心学术圈，其所有研究资料被封存，本人下落不明。备註：极度危险，任何与之相关的私下研究均属违法。】

合上厚重的卷宗，陆清玄靠在冰冷的金属书架旁。

他想起了原著的一个说法，即五大超能体系分別代表真正意义上“神灵”的五个方面——

武道系代表“神体”、念力系代表“神魂”、魔法系代表“神权”、异能系代表“神通”、机械系代表“神器”！

想到这，他又摇了摇头，就连原著发展到后期都没有肯定的答案，一个地表文明的天才又怎么可能研究出来？

里德，泽维尔·莫尔。

两人因相同的理念和目標不约而同地走到了一起，並不断发展成为了一个庞大的势力……

可惜，他对异骸学派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否则他可以把相关的文献全查一遍——开你户啦！

所谓的“新人类”计划，或者说“琉璃新星计划”，就是为了实现这个疯狂而宏伟的蓝图？

他轻轻嘆了口气，他本以为异骸学派的目的是为了从基因上突破文明发展的瓶颈，让自己突破新的能级上限。但现在看来，他们有著一套完整的、甚至自洽的，极端而残酷的理论体系和最终愿景。

这比单纯的邪恶，更令人感到棘手。

资料库的灯光苍白而冰冷，照得他的皮肤略显苍白。

……

深夜。

“可惜我不能冥想呀，不然晚上多积累积累说不定水到渠成突破了呢？我可是npc啊！”

陆清玄躺在床上，带著困意想道。这时，一阵极轻的敲门声响起。

房间都配备了隔音法阵，敲门声在安静的环境下十分清晰。

篤，篤篤。

嗯？这个频率……

陆清玄瞬间睁眼，无声地起身走到门后，缓缓拉开门栓。

门外站著的是拉弥亚。

她依旧穿著那身略显宽大的后勤司制服，低著头，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在昏暗走廊的光线下，看起来怯懦不安。

“瑞...瑞安专员？”她的声音细若蚊吶，“抱歉这么晚打扰...之前的报告，似乎有些细节需要补充確认。”

陆清玄眯了眯眼，看著这个能和自己爭夺奥斯卡小金奖的女人，“就非得大晚上的吗……”心中吐槽了一句。

“进来吧。”

拉弥亚像受惊的小动物般快速溜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拉弥亚挺直了微躬的背脊，脸上的怯懦如潮水般褪去。

“看来庆功宴並没有让你放鬆警惕。”她的声音依然很轻，却没了那份刻意的颤抖。

陆清玄总感觉孤男寡女的夜晚不太合適，乾脆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光怪陆离的建筑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