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爵爷退休与莫耶斯上位（1/2）

2013年5月8日，老特拉福德的新闻发布厅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

当弗格森爵士走上讲台，宣布那个所有人都知道总有一天会到来的消息时，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寂静。

“我將在本赛季结束后退休。”

短短几个字，却像一颗炸弹投进了足球世界。

苏木站在人群的最后方，看著台上那位已经71岁，却依然神采奕奕的老人。明明已经经歷过一次这样的场景了，他的心臟还是不爭气地揪了起来。

红魔时代的缔造者，场边的吹风机，用手腕上的錶盘掌控时间的红魔国王，要离开了。

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弗格森在曼联执教了27年，拿下了13座英超冠军、5座足总杯、2座欧冠……他把一支濒临破產的俱乐部，打造成了欧洲最令人胆寒的红色帝国。

而现在，这位国王要退位了。

“我相信俱乐部会做出正確的决定，选择一位能够延续曼联传统的继任者。”弗格森在结束时说道，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在人群后方的苏木身上停留了一秒。

那一秒，胜过千言万语。

……

五月的阳光很好，但卡灵顿训练基地的会议室里却笼罩著一层看不见的阴云。

大卫·莫耶斯坐在主位上，一头灰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深蓝色的西装熨烫得笔挺。他的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但那双眼睛里透著一种苏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傲慢！

“各位，”莫耶斯操著浓重的苏格兰口音开口道，“我知道接替亚歷克斯爵士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我向你们保证，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带领这支球队继续前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教练组成员。

“我在埃弗顿执教了11年，把一支保级队带成了稳定的前六。我了解英超，我了解这个联赛的节奏和强度。曼联需要的不是革命，而是稳定的延续。”

苏木坐在角落里，默默地记著笔记。莫耶斯的每一句话都在验证他记忆中关於这个男人的悲剧：他根本没有做好准备，也完全没有意识到曼联和埃弗顿之间存在的鸿沟有多么的巨大。

莫耶斯翻开了面前的一份文件：“另外，根据爵士的建议，我將保留大部分现有的教练组成员。这是一个好的做法，可以保证团队的连续性。”

“苏木，数据分析师，兼助理教练。我看了你的简歷，怎么说呢……很独特。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在老特拉福德工作了两年。爵士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有潜力成为世界级的战术分析专家』。”

莫耶斯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著苏木。

“谢谢您，先生。能继续为俱乐部服务，是我的荣幸。”苏木站起身，礼貌地点了点头。

“嗯。”莫耶斯合上了文件。

“不过我得提前说明一点，我是个比较传统的教练。我相信足球是一门艺术，不是科学实验。数据可以作为参考，但绝不能取代教练的直觉和经验。明白吗?”

“当然，先生。”苏木面带微笑。

“数据只是工具，决策权永远在教练手中。”

“很好。我想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的。”莫耶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苏木回到了自己的分析室。这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墙上掛满了战术板和数据图表，三台显示器占据了整个桌面。

他关上门，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典型的英伦教练。”

“说得好听点叫传统，说得难听点就是守旧、固执、拒绝进步。”

苏木很清楚，在莫耶斯的战术体系里，自己这个“数据分析师”的地位会无限接近於零。老莫压根不会听他的建议，更不会採纳他的方案。说不定，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他做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