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第460章(1/1)
实让秦王难以下手。"“要让秦王彻底下定决心,必须让他明白,贏子鉞这把剑,他根本握不住!”话音未落,数道身影从暗处跃出,企图引诱贏子鉞出手。他们已失去照见斋和籍孺,再无退路。若能以性命为代价,將这颗最耀眼的星辰拖入深渊,或许就是他们此生最大的价值。嗖嗖嗖——一道道身影跃上城墙,站在显眼处,运足內力高声挑衅:“人是我们杀的!”“有胆就来报仇!”“来啊,贏子鉞,来追我们……”这般拙劣的表演,令王翦眉头紧锁。如此浅显的计谋,怎能瞒过他与蒙恬?蒙恬猛然醒悟,快步走到扶苏身旁低语:“公子,若贏子鉞身死,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这分明是敌人的阴谋。”扶苏內心挣扎。敌人慾除贏子鉞,正说明她的威慑力。大秦理当反其道而行,护她周全。可如此一来,自己方才的言行岂不成了一场闹剧?剧烈的头痛袭来,扶苏连连摇头,不愿面对现实,更无法回应蒙恬。蒙恬见状,心中失望更甚。方才还为奸佞之臣辩护,此刻又这般优柔寡断……王翦上前稟报:“大王,公子,此乃敌人拙劣之计,只为逼迫大王处死公子。请大王明鑑。”明鑑?嬴政目光一凛。白起之死確实利敌,可当年那位秦王不也做了同样选择?关键在於,这把剑是否听话。出剑的时机,必须由持剑人决定,而非剑本身。“子鉞退下!”嬴政不容抗拒地下令,“这些人,交给大秦锐士处置!”阿房凝视著嬴政。她不知夫君会如何决断,但她確信,这个决定必会让她满意。否则,他绝不会轻易定夺。此刻,铁雪盟高手四散奔逃,似要逃离咸阳。“我们確实敌不过大秦锐士!”“但从今日起,我们將隱匿四方。大秦再强,也难將我们赶尽杀绝。”“只要有一人活著,就证明拜月教、大秦的所谓公道,仍有漏洞!
贏子鉞不得不承认他们言之有理。此刻確是诛杀他们的最佳时机,但要一网打尽,仅靠大秦锐士远远不够。她远远冷哼一声。剎那间,磅礴力量自她体內爆发,引动天地震颤。这异象令嬴政、阿房等人皆惊。秦王眼中,竟闪过一丝忌惮。嬴政早闻贏子鉞之能,今日却亲眼见证。狂暴力量在她周身涌动,水魔兽虚影再度显现,狰狞可怖。更令人心惊的是,虚影中竟映出灭世之景。这预示著什么?贏子鉞会带来末日吗?秦王嬴政渴望平定四海,既为遂己之愿,亦为天下苍生免遭兵燹之灾,开创太平盛世。然若嬴子鉞欲毁天灭地,则二人之纠葛便不止於籍孺之亡或功高盖主,而是牵连万民存亡的要事。嬴政眸中暗流涌动,晦暗难测,连久经沙场的王翦见此目光亦心生寒意——这般眼神从未在君王眼中出现过。此刻不单王翦诸將,连李斯等文臣,乃至阿房夫人都清晰感知到嬴政的杀机。除非她出言劝阻,否则嬴子鉞必死无疑!可她,当真要开口吗?远处,四散奔逃的铁血盟高手已化作天边黑点。"嬴子鉞当真骇人,相隔如此之远,其威压仍如芒在背。"一名铁血盟高手颤声嘆道。同行之人面如土色,他平生未见这般人物。那嬴子鉞年岁尚浅,却已臻此境,莫非是鬼神降世?转念间他竟哑然失笑——此子竟敢在秦王身侧释放此等威势。无论有意无意,这皆是藐视王权之举。以秦王性情,岂能容他?天纵奇才已是难得,旷世妖孽更是百年难遇。纵是老子、孔子在嬴子鉞这般年纪,也绝无此等通天修为。可惜大秦容得下英才,却未必容得下妖孽。嬴子鉞府中,月神、雪女、焱妃、娥皇皆感应到那股震盪天地的气息。雪女玉容含忧:"他会如何?"月神白纱微颤:"死。"虽只一字,却显其心绪激盪。焱妃与娥皇相视頷首。公子籍孺既亡,嬴子鉞此刻非但不请罪,反示威能,岂非自寻死路?"我信他能缔造奇蹟。"雪女眸中星辉闪烁。月神等人默然。秦王杀心既起,除非阿房夫人求情。可嬴子鉞手刃籍孺,当真还有转圜余地?
"公子!""恳请公子三思!""老臣跪求了!"两位老臣同时朝嬴子鉞屈膝下跪。尉繚静立不语,似在沉思。玉阶之上,嬴政轻抚阿房夫人脊背,默许了臣子们的举动——他明白这些老臣的良苦用心。(子鉞,就顺从他们吧)嬴政暗自嘆息。这既给君王台阶,也给阿房心软的机会。否则......"他会认错吗?"阿房夫人睫毛颤动,眼底藏著希冀。籍嬬已伏诛,如今看来全是那贱婢挑拨。她厌倦了血腥,若嬴子鉞肯低头,她定会原谅。在眾多公子中,嬴子鉞最是出眾,她也不愿因己之故酿成悲剧。嬴子鉞却噙著浅笑,吐出拜月教义:"乞討的恩赐终將消散,歷史永远循环。錚錚铁骨,经得起几番折腰?"(这是存心求死!)李斯等人瞳孔骤缩。嬴政闔上眼帘:(子鉞,你不肯折腰,寡人身为人君更不能屈膝。你我父子,终要见血)王翦等人仍在叩首:(公子啊,为何就不能服一次软?哪怕就一次)变故陡生!"急报!章邯將军携夏太医回宫!"朝堂僵局未破,章邯已带著老太医归来。嬴政扫过纹丝不动的嬴子鉞——这逆子当真无所畏惧。杀意翻涌间,想起他的才华、功绩、老臣们的器重......嬴政强压怒火,转向啜泣的阿房。"宣!"黑冰台武士领命而出。当章邯与夏太医踏入殿门时,只见宫门处跪满高呼"教主"的百姓,殿內群臣垂首,王翦等人竟向嬴子鉞跪拜,满朝肃杀之气令人窒息。"你父亲到了。"嬴政轻拍阿房颤抖的肩。籍孺之死叠加嬴子鉞忤逆,此刻阿房泪落连珠。她望向殿中的夏太医,突然奔去。"我儿受何委屈?"夏太医捧住女儿泪顏。"有人冒犯她。"嬴政沉声道,"寡人必主持公道。"想到阿房在秦宫接连遭难,嬴政指节发白。"嬴子鉞!"
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而那位公子依旧含笑而立,如沐春风。章邯与夏太医的目光同时落在贏子鉞身上,莫非阿房夫人的伤心与他有关? 章邯暗自思忖,究竟发生了何事? 夏太医心绪纷乱,根据已知线索推断,籍嬬似乎並非阿房亲生,难道贏子鉞才是她的骨肉? "且慢!"夏太医突然出声阻拦嬴政,"他究竟犯下何罪?" 夏太医对贏子鉞的维护令嬴政侧目。 莫非在征伐魏国时,夏太医就已赏识贏子鉞的才能? 嬴政无暇细想,沉声道:"他...杀害了籍嬬。" 夏太医原以为贏子鉞最多是动了刑讯, 未料竟是命案? 他望向泪眼婆娑的阿房,渐渐明悟。女儿素来心软,毕竟亲手抚养籍嬬长大,难免悲痛。 但夏太医觉得此事荒唐至极—— 那个不成器的籍嬬算什么? 初见时便觉其朽木不可雕,如今死在贏子鉞手中, 错岂在贏子鉞?阿房这般哀泣实属糊涂。 章邯同样认为,为籍嬬之死严惩贏子鉞未免因小失大。 他猛然跪地叩首:"请大王宽恕公子。" 面色苍白的章邯刚自险境归来, 嬴政知他探查阿房子嗣一事歷经艰险,终是拂袖:"平身吧。" "除非大王赦免公子。" 见王翦等人仍跪地不起,素来敬重老將军的章邯再次拱手:"臣愿以命相抵,公子绝不能死!臣已查明前因后果,籍嬬之死实属咎由自取。" 夏太医闻言连连頷首。既然贏子鉞才是真龙血脉,岂能为冒牌货赔上真太子?想来章邯已查明真相,才如此力保。 未等夏太医开口,嬴政已急问:"爱卿已查明真相?" 阿房夫人更是衝到章邯面前:"我的孩儿究竟在何处?" 章邯连忙应答:"公子其实...夫人早已见过。"
"正是閎孺。" "夫人探望籍嬬时应当屡次相遇。" 夏太医不住点头,贏子鉞在此,自然见过。看著如此出眾的外孙,老太医顿觉此生无憾。女儿苦尽甘来,既有雄主为夫,又有麒麟儿为子,世间女子几人能得此福分?那些磨难换得贏子鉞这般惊世之才,值了! 大秦必將因贏子鉞更加强盛。 以他的才华与血脉,继承大统岂非顺理成章? 章邯暗自诧异,夏太医怎知閎孺身份?莫非他也暗中调查过?想到此处,章邯对结论更添信心。 "章邯!寡人的子嗣究竟在何处?"嬴政在玉阶上再次发问。 章邯重重叩首:"恳请大王先赦免公子鉞。" 他绝非不知变通之人。相反, 他善於审时度势。 因此,在史册中,他也不会为秦朝自尽殉葬。 此刻,章邯想用这种方式保全公子鉞的性命。 夏太医见状,更加篤定自己的推测没错。章邯的举动印证了,他查到的线索与自己猜想一致。於是夏太医也跪地恳求:"恳请大王宽恕公子鉞。"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蹊蹺…… 为何夏太医也为嬴子鉞求情?难道他也认为唯有嬴子鉞的才华才能助大秦兴盛? 此时,扶苏神色黯然。 难道王翦他们都觉得我无法让大秦永世长存吗?扶苏早已想好延续大秦的办法——给每个人都封王。若眾人皆为大秦之王,那么大秦就是他们的。他们必定会为大秦竭尽全力! 大秦属於秦王,也属於各位封王……给李斯封王,给冯去疾封王,凡有能者皆可封王,世袭罔替。如此,每人皆可获封一块领地,大秦將成为所有人共有的疆土。 这样一来,大家必定会共同守护这片土地,战乱与廝杀將不復存在。 当然,不称齐王、魏王,这类名號在扶苏看来容易引发纷爭。 应当称作秦二王、秦三王等,皆为秦国之王。 胡亥此刻咬牙切齿,满心妒火中烧。嬴子鉞眼下虽表现优异,但那不过是领兵打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