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第450章(1/1)
公子扶苏那坚如磐石的信念与深藏的高傲,在嬴子鉞言出法隨的威严下土崩瓦解。最终,嬴子鉞的神威如万古神魔降临,公子扶苏心神剧震,双膝一软,竟不由自主跪伏於地。这......扶苏跪地难起。他欲挣扎,却发现身躯已不受控制,心中恐惧翻涌。为何如此?邪不胜正何在?他扶苏秉持正道,为何落得这般下场?那张理想主义的面容,此刻只剩茫然。"现在,告诉我,你们可知错?"嬴子鉞静立殿中,身后水魔兽的虚影吞吐著森然魔气,威压笼罩全场。他冰寒的嗓音让群臣膝盖发软,伏地战慄不止。 "臣知罪!" 某位大臣仓皇告饶,再不敢与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对视。 "皮相认错,骨子里呢?" 拜月教主传承的瞳术轻易撕开虚偽表象,嬴子鉞指尖未动,那名大臣却骤然爆裂成血雾。水魔兽的嘶吼震得樑柱簌簌落灰。 另一位大臣牙齿打颤:"殿...殿下究竟要臣等如何?"话音未落便步了后尘,在轰鸣声中化作齏粉。 倖存的朝臣们突然齐刷刷望向公子籍孺——这个引发祸端的罪魁。 "请籍孺公子主持公道!" "此事皆因您而起啊!" 眾人七嘴八舌巴结著,仿佛忘了方才的惨剧,只盼著这位"阿房夫人爱子"將来登位后能念及今日情分。 公子籍孺却抖如筛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不过是借了阿房名头的冒牌货。此刻只想活命,竟砰砰磕起响头:"子鉞兄长饶命!我愿做牛做马..." 群臣见状纷纷效仿,一时间殿內儘是额头撞击金砖的闷响。 嬴子鉞漠然转身。这些磕破的额头里,没有半分真心。 ...... 阿房宫暖阁內,嬴政正轻抚爱妃肩头。 "籍孺那孩子...会坦白吗?"阿房忧心忡忡。
嬴政眼底泛起寒意:"若知情不报,便是包藏祸心。"案几上的茶盏突然裂开一道细纹。阿房脸色骤变,声音发颤:"能否留他一命?"那个她亲手抚养的少年,虽非己出,却早已融入血脉。这份情谊,如同刻入骨髓的印记,再难磨灭。"你还是这般心软。"嬴政轻嘆,眼中闪过愧疚。若当年他能早些察觉阿房的顾虑,或许......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黑冰台统领顿弱匆匆入內。嬴政眉峰微动:"何事?"顿弱深知分寸,若无要事绝不会贸然打扰。他躬身稟报,將调查所得尽数道来。"不可能!"阿房失声惊呼,"籍孺那孩子虽有些顽劣,但绝不会......""顿弱所言,岂会有误?"嬴政语气森冷。阿房紧紧抓住嬴政的衣袖:"让子鉞手下留情。"她眼中噙著泪水,那个曾经蹣跚学步的孩子,终究割捨不下。嬴政沉声下令:"传令子鉞,暂停行动。寡人自会秉公处置。"顿弱领命欲退。"且慢!"嬴政突然唤住他:"子鉞性情难测,你......"顿弱傲然拱手:"黑冰台从无败绩。"见其信心十足,嬴政终是頷首:"去吧。"待顿弱离去,嬴政转向阿房:"此举恐寒了子鉞的心。""是我任性了。"阿房低垂眼帘。她清楚那个如冰的少年,此举无异於雪上加霜。嬴政握紧她的手:"无妨。"他暗自思忖,唯有以厚赏弥补。既然给不了父爱,便用珍宝填平这道裂痕。"我总觉得......"阿房声音哽咽,"子鉞那孩子与你如此相似。可籍孺毕竟......""我明白。"嬴政打断她,目光投向殿外。此刻,顿弱正召集黑冰台精锐。数十名高手无声集结,修为最弱者亦是先天之境。"此役只许成功!"顿弱环视眾人,"莫负王恩!""诺!"整齐的应答划破夜空。"好。"顿弱頷首,"此番只许成功。"
他当即带著黑冰台精锐直奔扶苏寢宫,顿弱神采飞扬,大王先前险些对他失去信任,差点以为他无法胜任,正因如此,他更要向大王证明,黑冰台,从无败绩。"都住手!"抵达现场后,顿弱一声厉喝,威势逼人。身为黑冰台统领,顿弱在大秦的地位远在赵高之上。他腰间佩著一柄非凡兵刃——鬼狼刀,此刀虽未列剑谱,因其非剑,但锋芒却丝毫不逊於任何名剑。顿弱率眾现身,令跪伏在地的扶苏、籍孺、蒙恬及眾臣眼中燃起希望。救星来了!终於得救了!不必再跪了!隨著顿弱到来,方才认罪的眾人纷纷改口:"顿弱大人,救救我们!""我们只是与公子鉞开个玩笑,谁知他竟如此暴戾。""是啊,公子鉞睚眥必报,手段毒辣。""请顿弱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恳请大人稟明大王,嬴子鉞狼子野心,绝非善类。"连公子籍孺也觉得自己有望脱身,连声附和:"正是如此!我们兄弟情深,我只是担心他被妖女迷惑,才带人去试探少司命,谁知子鉞竟误会至此。难道我们手足之情还不及一个女子?"公子扶苏心绪纷乱,籍孺与群臣的言行让他觉得这些人似乎心怀叵测。但他清楚,最可怕的当属嬴子鉞,其威势简直不似凡人。虽为兄长,但在那股气势压迫下,扶苏不得不屈膝跪地。他自觉顏面尽失,认为嬴子鉞至少该给他个交代。"统统闭嘴!"
顿弱怒斥,觉得这些人把他当傻子:"事情真相我已查明,尔等还想矇骗本官?"此言一出,籍孺与群臣面如死灰。他们只顾著向顿弱求救,却忘了黑冰台的情报网早已掌握一切。这下完了!籍孺与大臣们惊慌失措,暗道大势已去。扶苏与蒙恬闻言愕然。尤其是扶苏,暗想难道自己知道的並非实情?被籍孺他们欺骗了?此时,顿弱恭敬地看向嬴子鉞。此事必须妥善解决,让大王重新认可黑冰台的能力。"公子,此事来龙去脉我已查清,並稟明大王。""不必劳烦公子动手,这些人交由我押回,听候大王发落可好?"顿弱露出友善微笑,自觉以黑冰台统领之尊如此客气,再加上主动揽下此事,嬴子鉞定会应允。此刻,顿弱静候回应。黑冰台武士们肃立其后,都认为嬴子鉞必会同意。不仅他们这么想,顿弱、扶苏、蒙恬等人也这般认为,觉得顿弱的提议合情合理。然而......顿弱原以为嬴子鉞会接受他的建议。嬴子鉞淡然一笑,就在顿弱以为任务即將完成之际,只听他轻声道:"自己的事,不该由他人代劳。"顿弱一时怔住,迟疑道:"公子此言何意?莫非真要拒绝?""正是。"得到肯定的答覆,顿弱急切道:"公子可知今日杀戮过甚,会引发何等后果?""自然知晓。"嬴子鉞神色平静,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拜月教主的传承已融合近半,水魔兽之力在经脉中奔涌。他每呼吸一次,脚下地面便隨之塌陷数寸。看著不断崩裂的地面,顿弱声音发颤:"可我不怕!"嬴子鉞周身气势骤变,原本温和的面容此刻却令顿弱如坠冰窟。他轻声道:"只要占著理字。""有理在手,天下何处不可往?"话音未落,天地骤然变色。王宫精美的檐角在威压下纷纷碎裂,宫女內侍们惊恐四散
。看似温润的公子身后,隱约浮现出水魔兽的虚影。滔天洪水般的威压席捲四方,连空气都凝滯成雷云。"公子打算如何处置?"顿弱强忍恐惧问道。他从未想过,直面嬴子鉞竟比传闻更令人胆寒。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著,这对歷经百战的黑冰台首领而言简直不可思议。"请公子三思!"顿弱咬碎牙关,鲜血顺著嘴角溢出。疼痛让他稍显清醒,却见嬴子鉞的气势仍在攀升。狂风捲起庭院梧桐,粗壮的树干在空中化为齏粉。"该三思的,另有其人。"嬴子鉞依旧保持著儒雅姿態,眼底却暗流汹涌。他轻声问道:"犯错之人,是否该罚?"顿弱不由自主地点头:"当罚,可是......"“若今日纵容,他们当真会得到惩戒么?”嬴子鉞低喃,顿弱垂首不语。嬴政对阿房夫人的偏爱世人皆知,籍孺又怎会受责? 记忆如潮水漫涌——拜月教主幼时名唤石杰人,见遍世间丑恶,便亲手惩戒罪人,却被石公虎斥为邪魔,打入深渊。 坠落未死,自此心若寒潭。 “不言?因你早知答案,却不敢承认!” “人性向来如此——若利己,再荒谬亦信;若损己,再確凿亦疑。” 温润嗓音裹挟寒意,顿弱脊背发凉,指节攥得发白。 “退下。” 嬴子鉞眸凝霜雪,唇畔含笑,杀意与优雅诡异地交融。 她要做的,无人能拦,亦无人敢拦。 威压如天倾。 “將军,我们……”黑冰台武士喉结滚动,鎧甲內衬已被冷汗浸透。 顿弱齿缝迸出冷喝:“黑冰台,死战不退!” 跪伏的朝臣们面如土色。他们原以为黑冰台现身便是生机,岂料…… “救我——” “我有罪!但唯有王上可裁断!” “顿弱將军!带我去见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