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水牢熬煎怀仇志,武当夜会谜黑衣人(2/2)
三更时分,他悄悄起身,披上外袍,往后山走。武当后山常年有迷雾,尤其是入夜后,雾气浓得能遮住人影。他刚走到谷口,就听见一声轻响——是乌蹄踏在石子上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迷雾里传来,接著一道黑影缓缓走出。那人穿著一身玄色夜行衣,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手里牵著一匹黑马,马的蹄子上裹著棉布,显然是为了消音。
沈清玄攥紧袖中的瓷瓶,声音发紧:“你是谁?离火执事让你来做什么?”
黑影轻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熟悉的冷意:“沈道长不必紧张,我只是来確认,清灵草是否已送到丹房,还有……你体內的『蚀心蛊』,是否还安分。”说著,他抬手掀开一点兜帽,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的眼尾有颗痣,像极了房日阁里,那个拎著骨笛的身影。
沈清玄的瞳孔骤然收缩:“是你?房日兔!你怎么会来武当?”
“影阁二十八宿,本就该各司其职。”房日兔的声音从兜帽里传出来,带著骨笛般的冷意,“离火执事要我来告诉你,明日推演心法时,想办法让玄真道长和几位长老都吸入清灵草的气息——蛊虫一旦入体,武当就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若我不照做呢?”沈清玄的手按在腰间的剑上,眼底的青黑愈发明显——蛊虫似乎察觉到他的抗拒,开始在体內轻微蠕动,带来一阵钻心的疼。
房日兔像是看穿了他的痛苦,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扔给他:“这是下一次的解药,按时吃,就不会疼。至於不照做的后果……你想想你体內的蛊虫,再想想武当上下,该怎么选,你清楚。”
沈清玄接住瓷瓶,指尖冰凉。迷雾裹著风雪,打在他脸上,他看著眼前的黑影,又想起水牢里可能还在受折磨的唐无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他想反抗,却被蛊毒牢牢困住;想求救,却怕连累整个武当。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绝望。
房日兔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补充道:“对了,唐无敌还在房日阁的水牢里,活得好好的——只要你听话,或许还能留他一条命。”说完,她牵著黑马,很快消失在迷雾里,只留下沈清玄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瓶解药,雪落在他的发梢,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远处的钟声传来,已是四更天。沈清玄抬头望向武当掌门的居所,灯火早已熄灭,他知道,明日太阳升起时,一场针对武当的阴谋,就会悄然展开。而他,成了这场阴谋里,最身不由己的棋子。
与此同时,房日阁的水牢里,唐无敌突然醒了过来。他意识中听见远处似乎有钟声传来,很模糊,却让他心里一动——那是武当的晨钟,他在清风镇时,沈清玄和他说过。“沈兄……”他轻声念著,“你一定要没事,等我出去,我们一起揭穿他们的阴谋。”冰冷的河水里,他的眼神重新燃起光,比水牢顶部的微光,还要亮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