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邢崧初进荣国府(1/2)
第117章 邢崧初进荣国府
“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他!”
娇杏神色慌张,连忙否认。
黛玉笑笑,不再提及这个话题。
当故事照进现实,如一面镜子,照见人性的不堪。
娇杏顿觉失言,脸上露出几分难堪来。自从成了知府夫人,昔年在甄家为仆的日子,就是成了她缄默其口的过往。
哪怕因此结识了贾雨村,从一介奴婢成为人上人,尊贵的知府夫人。
却还是不能掩盖她內心深处的自卑。
华服珠宝,金簪银釵只能装点她的外在,无法弥补她內心的空洞。
当昔年主家的消息传来,她心中最先浮现的,不是欣喜,而是恐慌。
念及自己过来的目的,娇杏稳了稳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道:“只是我之前邻居也姓甄,多年不曾回老家,倒是不知道他家如今怎样了。
这回听说了家乡的故事,才冒昧前来叨扰姑娘。”
黛玉笑笑,转述了邢崧在甲板上讲的故事,嘆息道:“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那甄家姑娘如何了。”
娇杏勉强笑笑。
心下也有些伤怀,自有了自己的孩子,她才能理解甄老爷与甄娘子。
甄姑娘丟了,真真是要了这对疼爱女儿的夫妇的命了。
想到自己为人母的心情,娇杏忍不住说道:“甄姑娘会找到的,她娘还在等著她回家呢。”
黛玉面露几分诧异,原本只以为娇杏已经被繁华迷晕了双眼,没想到还有这般心软的一面。
之前听邢世兄那般说起,她都觉得甄姑娘怕是找不回来了,可贾先生的这位夫人,居然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了一回。
娇杏有些脸热,却还是坚持道:“林姑娘,您年纪还小不知道,儿女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哪里捨得他吃半分苦?我也有自己的孩子,自然希望英、甄姑娘能够回到她母亲身边。”
说起来,她也跟在甄娘子身边,照顾了甄姑娘三年,若是再见甄姑娘,想来她还能认出来呢。
英莲眉心的那点胭脂痣,实在鲜明。
“您是位好母亲。”
黛玉由衷感慨道,对娇杏的感官也添了两分真切。
虽有诸多缺点,却也不得不承认,娇杏內心仍存有一片柔软。
娇杏笑道:“您说笑了,天底下哪对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二人又閒话一回,娇杏几次试探,確定黛玉確实不知道更多,方才提出告辞:“我孩子年纪还小,离不得人,就先不叨扰姑娘了,下回再来找姑娘说话。”
黛玉略留了一回,送了娇杏到门口,目送她下楼。
待娇杏走远,黛玉甫一回头,便见到了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贾璉,疑惑道:“璉二哥,你怎么来了?”
贾璉收回落在娇杏背影上的目光,看向黛玉,问道:“方才走的是贾雨村的夫人?她怎么来找你了?”
“正是。”
黛玉点了点头,將娇杏的来意说与贾璉知道。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儿,只是贾雨村一家心虚,才这般遮遮掩掩的。
“甄士隱,贾雨村,没想到他们倒是还有这样一番渊源。”
贾璉轻笑一声,怪道崧弟不愿与贾雨村交际。
原来之前便认清了他的为人。
不过,贾雨村这般,受人大恩不图报的,真的能诚心为他家做事吗?
贾家於贾雨村,只是锦上添花,便是没有贾、王两家,他也能投奔別家,借势起復。
而甄士隱,却是实实在在地雪中送炭,给生活困顿、衣食无依的贾雨村送上盘缠冬衣,供他上京赶考。若是没有甄家,贾雨村什么时候才能考中进士,还是个未知数呢。
不过,贾璉倒是不怎么怕贾雨村日后得势,反咬贾家。
贾家一门双国公,如今还有大妹妹在宫中为妃,贾雨村便是有几分才干,又如何与他们这世代簪缨的世家大族相比?
更別说什么得势之后反咬贾家了。
贾璉暗笑自己杞人忧天。
看向黛玉,笑著嘱咐道:“时候不早,咱们回去吧,夜里风大,林妹妹也儘量少出门。”
黛玉点了点头,扶了紫鹃的手,回船舱吃晚饭。
在船上的日子没什么娱乐,邢崧每日整理笔记,笔记整理完看书,閒暇时找黛玉下棋。
二十多天过去,少年的棋艺已经有了长足进步。
从刚开始需要黛玉让两子,让他执黑子先行,方能与黛玉有来有往地下两回,到现在,已经不需要黛玉相让,偶然也能贏上一局。
这日,如往常一样,邢崧看了一上午书,与黛玉一块用了午饭,坐在船上的客厅里喝茶歇息。
黛玉学著邢崧的姿態,懒洋洋地靠坐在引枕上,笑问道:“邢世兄,今日可还要小妹让你执黑子先行?”
虽是打趣的语气,心下却也有几分自豪。
邢崧的棋艺,可是她一点点教出来的,从刚开始连棋盘都看不懂的外行,到现在已经能与她下得有来有往。
才用了不到一月的时间。
这般一点就通的学生,让小姑娘教起来极有成就感。
“现在的我可不是昨日的我了,咱们今儿个猜先,我可不一定会输。”
邢崧虽不能稳胜黛玉,嘴上却是半点不服软。
下围棋而已,输贏他与黛玉二八开吧,他二黛玉八。
再来点盘外招,转移黛玉的注意力。
优势在我!
“紫鹃姐姐,取棋盘来!”
棋盘还没来,倒是贾璉从外面走了进来,见了坐在椅子上的二人,笑道:“你们都在呢?先別玩了,咱们马上就到京城码头了,准备下船吧。
“就到了吗?”
黛玉坐直了身子,起身看向门外甲板。
在船上虽不自由,可有邢崧在,却是她人生中难得的快乐时光了。
在邢崧面前,她不需要步步留心,时时在意,唯恐被人看轻了去。更不用寄人篱下,连王夫人身边的陪房都能看轻她,將別人挑剩下的绢花给她。
可现在船已经到了京城码头,以后再想见邢世兄,可就难了。
这般想著,黛玉又忍不住转头,去看邢崧。
少年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笑道:“在船上住了二十多天,总算是能下船了。”
原来邢世兄並不喜欢船上的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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