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锥处囊中,其末立见(求首订!)(1/2)
第94章 锥处囊中,其末立见(求首订!)
提出问题不难,可该如何解决,杨既明却是犯了难。
他这刚收的学生,基础极扎实,涉猎也广泛。
科举一道,四书五经是基础,你却不能只念四书五经。
经史子集,诗词文章,都该有所涉猎才是,而比起寻常的农家子,邢崧学问显然深厚得多。
可是,这也带来了一个极大的弊端。
他知道的多,但是都不精通!
而且,他最为不解的是,邢崧从何处学来如此之多,又如此之杂的东西?
不说寻常农家子,便是世家子弟,也並不能接触到这些。
杨既明忖度片刻,方道:“颂其诗,读其文,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论其世也。
所谓知人论世”,不仅可以用来学习先人的文章,对於理解当今之人的文章、从而了解其人亦是可行。想要了解一个人,从他的诗词文章、身世背景入手,虽不能尽知,亦可窥其大略。
可,我无法理解你的主张。”
杨既明挥了挥手,示意邢崧听他讲完,不解道:“若说是阿諛奉承,却也不对,可若说你已经理解认同,却也有失偏颇。你出身寻常却博览群书,见识独到;分明年纪轻轻,却有诸多老成之言。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如何养成如此心性的?”
杨既明怀疑,邢崧早有师承,观其文章脉络,章法井然,绝非无师自通可以解释。
邢崧汗顏,杨先生果真洞若观火。
他前世出身书香门第,自幼便与诗书相伴,自然博览群书。
至於见识独到、诸多老成之言。
只能说古人无法想像后世信息大爆炸的时代。
至於涉猎广泛,杂而不精,谁人不知,网络键盘侠个个才高八斗,什么都能讲上个一二三,但稍一深入,就麻爪了....
但这个还真不能对杨先生讲。
哪怕杨既明是他的老师。
秘密之所以成为秘密,则在於只有天知地知,我一人知。
再多一人知道,这秘密也就不再是秘密了。
邢崧皱起眉头,应道:“学生確实读过不少书,只是年纪尚幼,经歷浅薄,不解其中真意。”
读书多,这是无法掩盖的,从他的文章之中便可见得。
他作文好用典故,旁徵博引,文采非凡,这是无法掩盖的。
如锥处囊中,其末立见。
少年腆一笑,不好意思道:“学生学的杂,各家言论看过不少,却无法釐清其中脉络,对学问掌握不足,只学了个皮毛。不说四体不勤五穀不分,却也未曾亲歷过农桑稼檣。”
杨既明点点头,如此,大概也能说得通了。
想来还是学生之前的老师,学问不足,方至於误人子弟!
若非如此,少年又怎会学得如此之杂,却又样样不精通?
好在,崧哥儿年纪尚幼,如今成了他杨既明的学生,他一定能好好教导!
杨先生踌躇满志。
邢崧见杨既明頷首,暗舒一口气,知此关已过。
老师太过敏锐,学问过於精深,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儿,稍不留神就容易露出破绽来。
接著,邢崧又拿出准备好的一沓文章,奉给杨先生,道:“这是学生近日所作文章,还请先生指正。”
杨既明看著那厚厚的一沓,近三指厚的文章,扔在桌上都能响老大一声。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打雷了呢!
这得批改到什么时候?
杨先生迟疑道:“將你近一月的文章取来即可,我帮你批阅修改。”
这也太厚了些!
这孩子忒实诚,这是把近一年写的文章都带来了罢?
一天批改个两三篇文章,为他讲解之后,再出一道新题,让学生作一篇新文,也就差不多了。
正好每日钓鱼也无甚趣味,不如在家教学生。
何况还是邢崧这般聪慧的学生,教导起来更有成就感。
“这是学生近半月所作文章。”
邢崧將那厚厚的一沓文章放在桌上,靦腆一笑道:“学生明日再將剩下的带过来。”
“不用了!”
杨既明连忙推辞道。
他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干,不是想当个批阅文章的胥吏。
“先看这些罢,日后我每日再给你布置新的功课,你完成那些就好了。”
老先生擦了一下头上突然冒出来的冷汗。
没想到刚收的学生还是个卷王。
若是杨策、杨简兄弟二人,有崧哥儿一分勤勉就好了。
这两个不爭气的东西!
杨先生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道:“先去用饭罢,吃了饭,我再给你介绍一番今年的学政,说起来,他可是我的老相识了。”
说著,吩咐人带著邢崧去了饭厅,让长子杨策陪著邢崧二人用了饭。
哪怕他表现得再和蔼,可到底是三品大员,有他在,邢三叔公吃饭也不自在。
是以只让杨策作陪,既不失礼,也不会让邢老族长过於拘束。
待眾人用完饭,杨既明过来,与邢三叔公商量道:“崧哥儿这孩子,我十分喜欢,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勉强也算是他的长辈,待过了院试,他便在我这里住下,念书也便宜。这几日就辛苦些,让他多跑几趟。”
杨先生这番布置合適又体贴,邢崧才拜入他门下,与杨家人都不熟悉,需要时间相处磨合。
是以现在先不住下,每日往返。
待过了院试,邢崧与杨家人也互相了解了,住在一起,相处也更亲厚些。
何况,他马上就要给邢崧介绍今年新点的学政,他每日回去,也能將消息分享给邢家的其他学子。
邢崧心下感动,朝三叔公点了点头。
邢老族长见状,满口答应下来,道:“那就麻烦大人了。”
“我待会儿还要给崧哥儿介绍今年的学政,不知老先生可否稍候?若是不得空,晚生派人送老先生回去?”
“不必多麻烦,这里离我七弟家不远,老朽去他家坐坐,晚些时候再来接崧哥儿。”
邢老族长忙道。
让他坐在这大宅院里喝茶,他也喝不惯,还麻烦人杨家的公子们陪著,不如去弟弟家等。
叮嘱侄孙道:“崧哥儿,你好生跟著先生念书,叔公晚点来接你。”
说完,不顾杨先生的挽留,去取了驴车离开。
杨既明便重新带著学生回了书房,小廝奉上清茗。
“今年南直隶的学政,点的是与为师同榜进士出身、泰安十四年的榜眼一李修远。我们当年一甲三人,就数他混得最差,在翰林院一坐就是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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