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泰安十四年的星空(1/2)
小山村。
在与老族长交谈之后,邢崧到底还是与邢忠夫妇二人一块回了蟠香寺。
邢有根独自在屋內坐了半晌,背著手慢悠悠地出门,转身进了隔壁邢有为家。
老族长將方才的事儿与弟弟知道,他有些想不通,崧哥儿拿邢忠的银子本就无人知道,何必徒生事端告诉他呢?
嘆气道:“誒,你说崧哥儿是为什么呢?”
偷东西不对,偷拿家里的银子更是不可取,邢崧这小子也不是没脑子的,干嘛要將此事告诉他,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邢有根心下纠结。
说崧哥儿拿邢忠的银子不对吧,邢忠又是那番德行,手上有银子都扔进了酒肆赌场,还不如给崧哥儿用。可若是视若不见,又怕助长了孩子的歪心思,害得崧哥儿误入歧途。
教孩子怎么就这么难呢?轻不得重不得的。
老族长愁白了头,自家儿子孙子养大了十几个,都没有为邢忠父子二人操过的心多。
邢有为抬手给替兄长斟了一杯茶水,自是察觉到兄长心中的纠结和矛盾,笑道:
“告诉你还不好?这小子待你倒是比他那双父母多几分真心。”
老族长面露苦笑,道:“这事崧哥儿做得確实不对,可让他將银子还给邢忠,我也开不了这个口,邢忠夫妻俩实在是亏待两个孩子。”
邢有为问道:“怎么说?”
邢崧身上虽穿著旧衣,气度却不凡,学识更是出类拔萃,想必虽未去书院念书,却也有先生细心教导过的。
可兄长从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他说邢忠亏待儿女,又是为何?
邢有根长嘆一声,將邢忠家的情况一一说与弟弟知道,喝酒赌钱的爹,一心补贴娘家的妈,还有个年幼的妹妹需要关照……
嘆息道:“老七你不知道,我今儿个听峰哥儿说,崧哥儿在家连写字的纸笔都没有,每日拿支禿毛的毛笔蘸水在青石板上练字,用烧黑的木炭写文章。就是这般艰苦的条件,崧哥儿却仍旧好学上进。
想来若非打算参加二月的县试,手上实在没有银子,他都不会来找我们。
这般懂事又刻苦的孩子,一时行差踏错,你说我又怎么捨得罚他?”
“不论如何,他都不该偷…拿家里的银子。”
邢有为对少年感官极好,不忍直言少年偷窃,话到嘴边又换了词,继续道:
“按大汉律,偷窃罪计赃论刑,初犯者於右小臂上刺『窃盗』二字,並依赃物价值论刑,一两及以下者,杖六十,一两至十两以下者,杖七十……赃物价值一百二十两以上,绞刑。”
“崧哥儿还是个孩子,拿的是自家的银子还主动告诉我……。”
听见偷盗被抓居然如此严重邢有根下意识为少年开脱。
却不知道被弟弟绕了进去,毕竟谈起大汉律,他一个普通百姓,如何能与在县衙任职多年的老主簿相比?
邢有为沉吟片刻,道:“兄长,这个银子可以留给崧哥儿使用,可崧哥儿拿家里的银子,此事不得不罚。不然兄长以后如何管理家族?”
老族长脸色微变,脑中充斥著邢有为方才说的“杖六十;杖七十;杖八十……”,若按弟弟方才说的,岂不是要把他邢氏的千里驹打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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