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双杀(2/2)
一时间,他的脸庞也情不自禁,微微颤抖两下。
噗通一声,上方的少年跳进坑內。
大坑宛若一个倒著的锥子,越往下,空间便是越狭小。
而在最底部,赫然已经不到三米的范围。
这三米內,拥挤著十来具满是尖刺的骷髏,黑袍老者正站在这些骷髏上,面露嘆息地看著对面的少年。
“那头幽灵我交给你,不止那头,当日从你们小镇被召回的所有幽灵我都给你,再给你二十万铜幣,这件事到此为止如何?”
没有回应,对面的少年拿出一把纤细银剑,缓步走来。
“非要逼老夫是吧?那就鱼死网破!”
黑袍老者脸色阴沉,陡然伸手在胸口內一按,顿时一团黑色光罩浮现,同时他猛地暴喝一声。
“骨爆!”
话音落下,脚下的尖刺骷髏怪顿时炸开,整个大坑也二次坍塌。
隨著二次坍塌,刚刚被乱石挡住的一条通道也露出。
赫然是先前影壁虎,从土丘后摸过来的通道。
头顶乱石哗啦啦地不断砸落,黑袍老者周围黑雾延伸而出將之挡住,边剧烈咳血边快速逃向通道中。
距离太近了,哪怕用了一道防护魔法捲轴,自己都被震得咳血。
倘若让所有亡灵炸开,自己都会被活生生震死。
但如此近的距离,实在没別的办法,就算用魔法轰在对方身上,也会被其一剑击杀,只能牺牲亡灵和这道珍贵捲轴找活路了。
漫天土石落下间,一道人影挡住去路。
黑袍老者停下脚步,看著面前衣衫襤褸,额头都被炸得血流不止的少年,沉默下道。
“何必呢,就是一家邻居而已,我们召唤的是泰格小镇的幽灵,说明这家人搬到你们小镇时间不长,何必为了他们和我拼命?”
林焰不说话,只是扬起手中的剑,剑尖正好对准其脖颈。
下一瞬!
“黑诡!”
黑袍老者厉喝一声,地面上一颗小珠子突然碎裂,一道下半身虚幻的巴掌大小的黑影,倏然射进林焰头內。
同一时间,黑袍老者手中浮现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猛刺向前方少年的心臟。
林焰心神恍惚下,只觉身体发凉,脑海中也传来一个女人的惨叫声。
“啊,好灼热,这具身体太灼热了,主人我附体不了,他还有一段精神之火,不,不,主人救我……”
隨后便是脑海中,一阵雪花消融的噗嗤声传来,仿佛什么东西破灭。
林焰意识也立刻恢復清明,正好看到黑袍老者面露狰狞,一匕首向自己刺来。
崢!
他双指夹住匕首,微微用力,匕首应声折断。
黑袍老者脸上神情渐渐僵硬。
“刺中我也没用,在掉下来的时候,你就註定是一个死人了。”
林焰轻声说著,伸手抓住其手掌將手骨直接捏碎。
“啊!”
黑袍老者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惨叫声,踉蹌摔倒在地,额头冒著冷汗痛苦道:“来啊,你有本事就杀了老夫!
杀掉老夫,你这辈子都找不到那几只幽灵在哪里,永远也报不了仇。
不过你那死的一家邻居能给我陪葬,也算他们的荣幸,这种卑贱的平民也是运气好,居然能有你这种傻小子帮他们报仇。
老夫去过这么多镇,杀了这么多人,今天栽在这里老夫也认了。
就算死老夫也不亏,他们死得都比老夫惨,都是死在自己亲人手中,死之前肯定还想不明白吧?哈哈哈!”
听到这句话,林焰瞳孔一缩,心头的暴戾再度涌起,脖颈上的黑石散发出一缕微弱至极的黑气,他眼睛渐渐变得猩红一片。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无垠黑暗中,一尊伟岸生灵矗立。
林焰从自己胸口部位,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冰蓝色內甲,內甲入手冰凉,使得他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他冷静下来后,不由皱眉看了看手臂,只见手臂的伤口上不断溢出鲜血。
刚刚那种情绪下,使得他血液都加快,整个人好像处於一种莫名的亢奋状態,身体力量似乎也短暂变强。
但这种变强,给他的感觉並不好,似乎是以透支身体为代价的。
林焰回过神来,抓起准备咬舌自尽的黑袍老者,轻声道:“別著急,现在你还不能死。”
坑內,传来阵阵骨头碎裂声和惨叫声。
片刻后。
林焰拎著脸庞青白,双手双脚全废的黑袍老者,径直离开。
……
一处阴暗的地下洞穴內。
其中,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內,赫然漂浮著几十头下半身虚幻的幽灵。
林焰將半死不活的黑袍老者,扔到一旁。
玻璃罩內,那些沉睡的幽灵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体型都只有巴掌大小,此时听到动静渐渐甦醒过来。
“咦,是郭大人,郭大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个人是谁,是教会新收的成员吗?”
“看著不像,他身上的气息太炽热了,我有些害怕他。”
“我也是……”
玻璃罩內,幽灵们窃窃私语。
林焰静静地看著面前玻璃罩內的幽灵,除去刚刚那个不要命附体他,被第一时间就烫死的幽灵外,这是他第二次这么近见到幽灵。
他看了许久,隨后拿出一头破烂的毛绒小熊道:“你们谁曾经躲藏在这里?”
没有回应,一阵寂静。
“不说吗?”
林焰按了按眉心,“那这就简单了,都死吧。”
一团黑色火焰出现在玻璃罩內的地下,顿时,玻璃罩內的幽灵们,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一头头幽灵,疯狂撞击在玻璃罩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这位大人,放过我们,和我们没关係啊!”
“是啊,都是黑幽教会的人逼迫我们做的,我们不干,他们就让我们连幽灵也做不成,要彻底毁灭我们。”
“我们也不想帮他们伤害別人,但要是不干他们就虐待我们。”
“该死,是哪个混帐乾的快承认啊,不要连累我们!”
“我们只是想活下来啊,我们已经够可怜了,大人您心软饶了我们吧……”
“是这样吗?”
林焰转头看向披头散髮,气若游丝的黑袍老者,没等他说话便收回目光,看著面前的玻璃罩缓缓道。
“你们可能確实是被逼的,也的確可怜,但可怜不代表能做错事。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谁也不例外。”
话音落下,玻璃罩內的熊熊黑火陡然强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