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自不量力的「裂颅者」》（2/2）

当他后背抵住冰冷的船舷栏杆时，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就想翻身跳海！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剎那，凯尔那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我让你走了吗？”

这句话仿佛带著魔力，瞬间冻结了汉克所有的动作。

他僵在原地，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一动不敢动，冷汗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淌下，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襟。

凯尔缓缓踱步，走到浑身僵硬的汉克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地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

汉克的大脑在恐惧中飞速运转。

（他————他要什么？赔偿？贝利？还是————）他下意识地將自己腰间那把镶著宝石、视为珍宝的手枪，颤抖著双手，恭敬地放在了凯尔的掌心。

凯尔瞥了一眼那华而不实的手枪，隨手像丟垃圾一样扔在甲板上，发出“哐当”一声，同时摇了摇头。

汉克的心沉了下去。

他连忙又在自己身上摸索，终於，他摸到了一个硬物，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掏出来的，正是凯尔此行的关键目標一一个正指向某个方向的记录指针！

看到记录指针，凯尔用下巴指了指它，然后再次勾了勾手指。

汉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记录指针！他竟然要这个！没有了记录指针，在这片魔鬼海域，我们跟等死有什么区別？！）

他內心剧烈挣扎，但抬头对上凯尔那毫无波澜、却深不见底的眼神，以及感受到周围其他人（莫老五、尼特罗等）那同样深不可测的气息，求生的欲望最终压倒了一切。

他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將那维繫著他们生路的记录指针，放在了凯尔摊开的手掌上。

凯尔拿起记录指针，仔细看了看上面磁针稳定的指向，確认无误后，將其收好。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汉克身上，又扫了一眼甲板上那些昏迷的海贼，最后朝著船舷外的海面，扬了扬下巴。

意思再明显不过—把人清理掉。

汉克脸上肌肉抽搐，內心在滴血，但他不敢有丝毫违逆。

他只能弯下腰，如同搬运工一样，將自己那些昏迷不醒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地抱起来，费力地扔出船舷。

“噗通！噗通！”

落水声接连响起。

一些实力稍强或者被摔醒的海贼，在冰冷海水的刺激下悠悠转醒，惊恐地扑腾著浮出水面。

而一些实力不济、或者在刚才霸王色衝击中精神受损过重的傢伙，则直接沉入了海底，再也没能浮上来。

等到甲板上的“垃圾”被清理完毕，凯尔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汉克身上，依旧是那个示意他“该你了”的眼神。

汉克面如死灰，最后看了一眼这艘他梦寐以求的钢铁巨舰，咬了咬牙，纵身跳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他奋力游到他那艘已经半沉没的海贼船残骸旁，凭藉著一身蛮力和对船只结构的了解，用隨身携带的短刀劈砍下几块较大的木板和桅杆碎片，用缆绳和钉子快速捆绑，勉强做出了一个简陋到极点的“小筏子”。

那些侥倖存活、在海水中漂浮的手下见状，也纷纷效仿，各显神通地製造著各自的“求生装置”。

莫老五走到凯尔身边，看著下方海面上那群狼狈不堪、正在为生存而挣扎的海贼，叼著菸斗，笑著摇了摇头：“我算是被你这小子给装到了啊。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光靠眼神和气势，就把他们嚇得屁滚尿流，还乖乖奉上了我们需要的东西。”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带著一丝怜悯，“不过，失去了记录指针，在这伟大航路上，他们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最终难逃葬身大海的命运。”

凯尔把玩著刚到手的记录指针，闻言笑了笑，道：“那可不一定。这傢伙看起来挺识时务，而且能在前半段混，说不定狡兔三窟，身上不止一个记录指针呢？”

莫老五摇了摇头：“就算他真有两个，靠著那种破木筏，在危机四伏的伟大航路存活下来的机率，也微乎其微。”

凯尔將记录指针收好，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逐渐变成小黑点的海贼们，语气淡漠地道：“死了就死了唄。反正他们也是死有余辜。”

在他的认知里，若不是他们团队实力足够强悍，那么此刻在冰冷海水中挣扎，就是他们自己了。

对於这些主动上门劫掠、意图杀人夺船的海贼，他不会有丝毫多余的同情。

莫老五听了，也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在这片大海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个道理，他比凯尔懂得更早，也更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