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路明非的战场(2/2)
龙女扬手,下砸,酒德麻衣便如钟摆落地,噼啪作炒豆声响,便於顷刻间,骨节错位,剧痛潮涌。
龙女拍手,“怎么,再不出来,你的女孩可要死了?”
答应她的,不是虚无之间的男人。
是雷霆。
龙女豁然转身,腾起凌冽的气势。
那是……
沙盘矩阵运转,信標点亮,点连成线,眼看著,大阵即將落成。
马蹄声响,仿若雷鸣。
裹尸布的神明,戴面具,提长枪,驾八足的天马,自镜中来。
“奥丁!”龙女惊呼。
她的游刃有余,她的信手拈来,尽皆不见。
龙女盛怒至此,大地掀起狂潮。
名为奥丁的神明,却未看她。
目光投向遥远的彼方,仕兰中学的大礼堂。
此时,主持人报幕,路明非上台,演出开始。
奥丁举起长枪。
琴弓搭上琴弦。
龙女退后又上前。
她咬牙:“休想,伤我大哥。”
酒德麻衣身后一个男人的虚影若隱若现。
“不愧是你啊,”他笑嘆:“哥哥。”
炼成阵落下最后一笔。
人生一场大梦,醒后几度春秋。
大梭罗天炼成阵,起!
用一座城市的能量启动。
宣告:战场转移。
奥丁龙女和酒德麻衣,只觉眼前一花,便已换了人间。
实验室还是实验室,但不一样了。
龙女是此道的行家,她只四下一望,便认出:“尼伯龙根。”
奥丁催动天马,其此行,仕兰中学。
大地起龙蛇,头角崢嶸,山脉蜿蜒,龙女立在此龙蛇上,拦路奥丁。
“尼伯龙根,我喜欢这个战场,”龙女道:“我希望你没忘了,奥丁,我的权柄。”
虽在说话,但龙女的黄金瞳,从未离开奥丁的长枪。
必中之枪,命定的死亡。
这傢伙,想杀了大哥?
奥丁却未投出他的长枪。
无以计数的黄金瞳亮起了。
“死侍。”龙女道。
跨过临界血线,丧失生而为人的尊严,只余下杀戮欲望的,悲哀生命。
便是死侍。
何等庞大的数量,一万?十万?亦或者百万?
倘若放开口子,让此地的死侍,奔袭在人类的土地。
便是家家哀哭,人间地狱。
这是足以顛覆一个国家的战力。
但龙女却放肆嘲笑。
“死侍?奥丁,你的僕从,是死侍?”
她笑得这样畅快。
“次代种呢?三代种呢?”
“別告诉我,你连一个四代种的僕从,都没哟!”
“堂堂奥丁,死侍成军?”
八足天马杀向龙女,分明是骸骨的马,足下却生雷霆,规则和领域,他碰撞龙女。
奥丁和龙女在空中定格。
天与地皆寂。
雨在下一秒落下。奥丁和龙女各自拋飞。
平分秋色。
龙女擦去口角的血,却是欣喜:“连我都挡得住!”
“我知道了!”
“你是,披甲的偽神!”
奥丁又一次杀来。
没有技巧,这是极致的力与力的较量。
眨眼间百余次廝杀。
龙女唤醒的龙蛇溃散。
龙女的青鳞掀翻。
黄金色的血洒落大地。
“可惜!”龙女道:“哥哥如果在这里,你个偽神,死定了!”
“毕竟,他才是握有力的一方啊。”
八足天马缓缓上前。
奥丁的黄金瞳,冰冷死寂,那样明亮,却冷若寒冰。
他居高临下,天马人立而起,下方是龙女。
一个黑影跃起,双足踏於马腹,庞然大力,天马后仰。
“你怎么……”
酒德麻衣落地,浑身青鳞,黄金瞳灼热,带有笑意。
龙女一愣。
脸是酒德麻衣的脸,神情却是他人。
玩世不恭,睥睨天下。
“我的时间,可不多啊。”酒德麻衣低声,“快一点吧,哥哥。”
…………
路明非放下小提琴。
大礼堂掌声雷动。
叔叔和婶婶死命拍手,对左右道:“我侄子,是我侄子!”
陈雯雯埋头流泪。
李国涛摇头笑道:“这小子。”
邵一峰与有荣焉:“那是我路哥,帅不帅,我就问你帅不帅!”
苏晓檣鼓掌,眼里心里,是那个少年。
柳淼淼下定决心,等到后台,我就告白。
路明非和一个又一个人对视。
就这样吧,他想。
路明非把小提琴交给柳淼淼,“还给一峰,替我跟他说声谢谢,还有对不起。”
“好……”柳淼淼手忙脚乱,想叫他,却见路明非从舞台跳下。
“危险!”
大礼堂惊呼声起,又復归死寂。
路明非在前行,逆著千人的目光,踏步如鼓点,雷声大怒,他自迎之。
眾人心想,路明非这是去哪里?
他们不知道路明非將去往何方。
但他们知道路明非要做一件大事。
你有没有这样的幻想,老师在讲台唾沫横飞,学生们在下面听课,是再日常不过的教室,前门在此时大开,黑衣人道:“紧急任务,阁下。”你便站起身,迎著全班老师同学的目光,抓住绳梯,乘直升机,赶往决定人类存亡的战场。
路明非就是。
黑衣人上前,敞开风衣,风衣如烈烈的旗帜,路明非舒展手臂,风衣披在他身上,路明非把双手放进口袋。
“他好像一个军人。”有人说。
小李侍立,大礼堂门口,一辆迈巴赫,在等他。
走出大门时,路明非回身,他看了此世界的人,最后一眼。
“我给您打伞!”
“不必。”
路明非走入暴风雨的夜。
他那样瘦,却那样直,见山开山,见水断水,他將前往,他的终点。
“记得,给我拍照,独一无二的,发给夏弥。”
小李举著相机,“您放心。”
迈巴赫驾驶座。
路明非道:“是我。”
声闻验证通过,发动机启动。
大灯刺穿雨夜。
路明非改造的钢铁巨兽,二度赶赴战场。
他听到钢铁的嘶吼。
路明非轻笑。
“碾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