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解题(2/2)
跟学生会的人对接完,陈雯雯抱著资料,跑回教室。
她心里想著,韩寒的接待,到时候签名,或许还能说上两句话。
赵孟华在等她。
“喝点水。”
“嗯。”
赵孟华理了理陈雯雯耳边的长髮,看向路明非。
“对了,雯雯,那件事,你跟路理事说了?”
“你看我,都给忙忘了。”
陈雯雯便去找路明非,她叫了两声,路明非无动於衷。
不知道是真的没听见,还是故意的。
路明非在读物理,不翻页不列草稿,半天没动静,这样也能读进去?
“路明非?路明非?”
没反应,陈雯雯心想算了,这时,路明非恰好翻页,他抬起头。
“路明非,文学社开会,你怎么没来?”
“算了,都过去了。”
“有件事,得拜託你,韩寒后天来演讲,这两天我们一人想一个题目,请你收一下,谢啦。”
在以前,路明非一定拍著胸脯说“包在我身上”
给陈雯雯跑腿,那是拉近距离的大好机会。
但那是以前,以前是以前。
“算了吧,”路明非道:“我很忙,你找其他人。”
陈雯雯讶然,路明非拒绝她了,路明非怎么会拒绝她?
她下意识道:“你忙?忙什么?”
路明非道:“读书。”
陈雯雯想说,你是文学社的理事,这是你的工作內容,你得担负起你的责任。
但不行。
这也太难看了。
陈雯雯心里清楚,理事不理事的,一个头衔,什么用也没有,路明非给文学社跑腿,忙前忙后,不是因为他是理事,是因为他喜欢自己。
现在,路明非不喜欢她了。
女孩子很敏感的,你喜欢她,她知道,你不喜欢她,她也知道。
路明非变了。
陈雯雯看过很多书,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马尔斯可,一个个名字在文学史的天空熠熠发光,大师们用他们的笔,解剖人性,那样深刻,展示在陈雯雯眼前。
所以,陈雯雯是知道的,人性並不可靠,世上本就没有至死不渝的爱情,人都是会变的。
可是,发生在路明非身上,这样快,这样突然,前几天陈雯雯还听人说,路明非大半夜不睡觉,等她的消息,一个人怎么可以,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陈雯雯站了一会,她以为路明非会抬起头,跟她说两句討好的话,笑嘻嘻地解释,刚才那都是开玩笑啦,陈大社长的任务,他路明非怎敢不从,那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得做的呀。
但没有。
路明非什么也没说。
陈雯雯有些说不上的难过。
是的,她不喜欢路明非。
但路明非不喜欢她了。
从不会拒绝她的路明非,对她说了不。
陈雯雯的难过是真实的。
小女孩弄丟了她心爱的娃娃,还会哭呢,何况是路明非这样一个,喜欢她的人。
陈雯雯回到她的位置,把头放在桌上,不说话。
陈雯雯好像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她捂住耳朵,她不想听。
赵孟华安慰陈雯雯,他也诧异,怎么,路明非还真的吃错药了。
有意思,苏晓檣饶有兴趣的笑。
下午第二节是物理课,李国涛放下保温瓶,班长喊完起立老师好,李国涛点头说同学们好请坐,他就看向路明非了。
这一天,他没少听人说,那个路明非,有事没事,就捧著本物理书看,著魔了一样。
有人打趣他,李老师怎么教的,连路明非那块朽木都开窍,知道用功了。
李国涛却道:“用什么功,我看路明非就是胡来,他以为物理是什么,死记硬背有没有用,没用!你得思考,脑子得活,得做题,题目做多了,才有成绩。”
“你就在那看书,白费功夫,这叫什么,这叫方向错了,越努力越错。”
教歷史的周琴,心里不舒服了,李国涛这话,贬他们文科是吧。
周琴道:“死记硬背怎么了,每个人的学习方法不一样,也许路明非看书上的公式,题目就会了呢?”
李国涛道:“周老师,教歷史我不如你,但物理你得听我的,我教了三十年书,是没带出过竞赛,但清北的学生,是有那么几个,你要不信,我们赌!”
周琴道:“赌就赌。”
这时,李国涛在用多媒体放课件,周琴在后面一坐,他们的赌局,就开始了。
他们的赌注是假期,谁输了,谁匀给对面十天假。
李国涛前阵子还炫耀,过阵子带孙子去游乐园,这要是输了,也就別带孙子出去了。
有人劝李国涛,万一输了呢,到时候他孙子闹起来,够他喝一壶的。
李国涛很执拗,“我不信了,那个路明非,看书就能把题看懂了,他要真解得出,我心服口服。”
李国涛粉笔一扔。
“这个知识点,还有谁不懂的?”
“举手。”
“好,没人举手,看起来,你们都挺聪明。”
李国涛拿起跟新粉笔,掰两段,刷刷刷,在黑板上写。
“都懂了,那就做道题。”
李国涛手指一点。
“路明非,你上来。”
路明非闻言上讲台,接过粉笔。
李国涛道:“好好写。”
路明非嗯了声。
讲台下,学生们交头接耳。
刘斌挤眉弄眼,“都学著点,看路明非,给咱们露一首。”
男生们偷笑,他们心想,路明非还露一手,等会写个解,就灰溜溜下来了。
老李头的题目很难,他们是没看明白。
赵孟华试著写了个方程,没思路,把笔丟一边,抱臂看起路明非,他解不出,何况路明非了,赵孟华等著看他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