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快棋！（1/2）

简单的见面就在这种表面平和、內里暗流涌动的情况下结束了。

钱公公安排了陈小凡的住处——东配殿后院一间狭小的耳房，与另外两个粗使太监同住。

接下来的半天，陈小凡熟悉著东配殿的差事，无非是些打扫、传递物品的杂活。

他表现得勤恳又木訥，不多言，不多看，將一个新来乍到、小心翼翼的小太监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仔细观察著东配殿的人员。

除了明显是眼线的瑞珠，还有两个小宫女似乎胆子较小，另一个负责杂役的老太监则总是沉默寡言。

整个永和宫，包括那位未曾露面的王嬪，都透著一股被边缘化的气息。

直到傍晚时分，机会终於来了。

小雪以想要些新鲜花样绣帕子为由，遣瑞珠去针工局领些丝线。

瑞珠似乎有些不情愿，但碍於主子的命令，只得离去，临走前还特意看了陈小凡一眼。

此时殿內暂时只剩下小雪和陈小凡，以及两个在门外候著的小宫女。

小雪立刻看向陈小凡，眼中充满了急切与询问。

陈小凡看了门外两个小宫女一眼，见她们没有打量里面的意思，应该不是什么探知，他便立即快步上前，假意为小雪整理桌案上的绣篮，同时用极低的声音，语速极快地將刘喜所言、万秀宫的“恩典”及其背后的离间毒计，以及李贵妃借刀杀人的谋划，言简意賅地说了一遍。

小雪的脸色隨著他的敘述，一点点变得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

她原以为自己德蒙圣宠，是娘娘恩典。

没想到这里面全是她的算计，甚至还如此狠毒的准备將小凡子算计死。

虽然陈小凡只是她认的义弟，但她是投入真感情，当亲弟弟的。

算计她没关係，算计到她亲弟弟的性命上，小雪就是心性再单纯，也是决计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姐姐，如今我们已是案板上的鱼肉，李贵妃猜忌我们，万秀宫利用我们。”陈小凡声音低沉凝重最后总结道，“眼下，咱们只能顺势而为，表面依附万秀宫，换取喘息之机。

在你我身边，定有无数眼睛盯著，日后言行，务必万分谨慎！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跟我聊两宫相关的事情，一切……见机行事！”

小雪用力点头，嘴唇翕动，最终只化为一句带著颤音的低语：“我……我知道了。小凡子，姐姐一定护你周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瑞珠回来了。

陈小凡立刻退后一步，恢復恭敬的姿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雪也迅速调整表情，拿起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內心的惊涛骇浪。

陈小凡垂著眼，心中却稍稍安定。

至少，他已將险境告知小雪，他们姐弟达成了初步的共识。

在这表面平静，实则危机四伏的永和宫，他们的求生之路，才刚刚开始。

陈小凡退出了东配殿，回到那间拥挤的耳房。

窗外月色淒清，寒意侵骨。

他躺在坚硬的板铺上，耳畔迴响著小雪那句“姐姐一定护你周全”，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