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七菜公公(1/2)
手术的时间比预想的稍长一些。
当门铃响起,唐七叶打开门时,外面站著的是抱著猫包、一脸如释重负又带著点心虚的花卷。
猫包里,七菜戴著那个標誌性的伊莉莎白圈,侧躺在软垫上,眼神有些迷离,带著麻醉未完全消退的茫然,喉咙里发出微弱又委屈的“咪呜”声。
“可算完事了!嚇死我了!”
花卷一进门就压低声音嚷嚷,像是怕惊扰到谁。
“医生说十分顺利,麻药也快醒了,就是看著蔫蔫的,怪心疼的。喏,这是开的药和注意事项。”
她把猫包轻轻放在地上,又递过来一个装著药品和单据的袋子,眼神瞟向猫包。
“那个……小七菜它没恨我吧?我走的时候它好像还没完全清醒……”
镜流已经走了过来,蹲下身,动作极其轻柔地打开猫包的门。
她没理会花卷的问话,目光全落在里面的七菜身上。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伊莉莎白圈的边缘,轻轻碰了碰七菜温热的小鼻子。
“七菜。”
镜流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柔和。
七菜迷濛的琥珀色眼睛动了动,看向镜流,似乎认出了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更清晰一点的“咪”,带著浓浓的委屈和依赖,但它只是动了动脑袋,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挣扎著要爬出来蹭她。
镜流没再说什么,只是很小心地將七菜从猫包里抱了出来。
七菜的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温顺地窝在她怀里,戴著耻辱圈的脑袋无精打采地搭在她手臂上,尾巴也耷拉著。
镜流能感觉到它腹部剃过毛的地方微微有些发烫,纱布覆盖下的伤口想必还在隱隱作痛。
她抱著七菜,径直走向客厅角落那个铺著厚厚软垫早已准备好的猫窝——位置特意选在了避风又温暖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地將七菜放了进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它能儘量舒服地侧臥著。
花卷凑过来,看著七菜蔫蔫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想摸摸它的头。
“小可怜……”
七菜却像是被惊扰了,猛地缩了一下脖子,往猫窝深处挪了挪,避开她的手,喉咙里发出一声抗拒的低哼,眼神警惕又带著点委屈地瞟了花卷一眼。
花卷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哭丧著脸看向唐七叶和镜流。
“完了完了!它真记仇了!它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我就知道!这锅背得实实的!”
唐七叶忍著笑,拍了拍花卷的肩膀。
“行啦花导,任务完成得很出色!大餐记著呢!它现在是伤员,麻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又刚挨了一刀,情绪肯定不好。等过两天恢復了,你带著它最爱的罐头来负荆请罪,保证它立马原谅你。”
镜流没参与他们的对话,她只是安静地坐在猫窝旁边的地垫上,目光专注地看著窝里的七菜。
她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隔著伊莉莎白圈,梳理著七菜颈后和耳根的毛髮。
这个动作似乎让七菜感到很舒適,它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了一些,迷濛的眼睛也舒服地眯了起来,喉咙里重新发出那种虚弱但安稳的呼嚕声,只是依旧不愿意挪动身体。
花卷看著镜流耐心安抚七菜的样子,又看看七菜那副本宫很虚弱现在不想理你的模样,撇撇嘴。
“好吧好吧,我先撤了,不打扰小祖宗休养。流流,有事隨时叫我啊!小七菜,姐姐过两天带好吃的来看你!”
她对著猫窝做了个飞吻,又瞪了唐七叶一眼,意思是大餐別想赖,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镜流几乎没离开猫窝附近。
她严格按照医嘱的时间,用针管小心地给七菜餵了兑水的术后营养膏和一点点水。
七菜虽然没什么精神,但本能地吞咽著。
清理猫砂时,她动作放得极轻,確保不会碰到七菜的伤口。
七菜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也是茫然地看看四周,舔舔伊莉莎白圈,或者换个姿势,然后继续睡去。
镜流喊它的名字,它也只是懒懒地抬抬眼皮,或者用尾巴尖极其轻微地扫一下垫子作为回应,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听到呼唤就欢快地飞奔过来,跳进她怀里。
唐七叶也儘量放轻动作,给镜流倒了杯水放在旁边,轻声说。
“给它点时间缓衝吧,镜流老师。毕竟刚成为了公公,身体和心理都得適应適应。你看它虽然蔫,但愿意吃愿意喝,也没排斥你摸它,这就很好了。”
镜流“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七菜身上,手指一遍遍轻柔地梳理著它颈后柔软的毛髮。
她看著它腹部被剃掉毛露出的粉嫩皮肤和覆盖的纱布,看著它戴著那个让它行动不便的喇叭,看著它眼中那份挥之不去的虚弱和委屈……
一丝清晰的心疼,如同细小的针尖,轻轻刺在她心底。
这是她为它做的选择,为了更长远的健康和平稳。
但看著它此刻承受的痛苦和不適应,那份属於监护人的责任感,也伴隨著沉甸甸的重量。
然而,镜流的性格决定了,决定一旦做出,便再无后悔的余地。
心疼是真实的,但动摇是不存在的。
她只是更专注地履行著此刻的照料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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