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流放(1/2)
星巴克角落的沙发座,浓郁的咖啡香也驱不散唐七叶心头的怨念。
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著,数位板压感笔在屏幕上划拉著,线条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唉……”
一声长嘆几乎要衝破咖啡厅舒缓的爵士乐背景音。
唐七叶耷拉著脑袋,像只被主人无情拋弃的狗狗。
被“流放”的委屈感如同发酵的麵团,在他心里越胀越大。
家里,镜流和花卷此刻在干什么啊?
是不是正相谈甚欢?
花卷那臭丫头肯定又在八卦他,镜流是不是板著脸在否认?
或者……她们等等还要吃镜流做的饭?
一想到镜流那堪比五星级大厨的手艺,唐七叶感觉更饿了,肚子配合地咕嚕了一声,他悲愤地戳了戳屏幕上画歪的线条。
“太过分了!镜流老师!”
他在心里无声地吶喊,“用完就丟!连晚饭都不管!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流浪画稿,你们还要在家享受美食不带我!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又无助,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不行!
今晚回去,就算冒著被练习剑戳中笑穴或者被磨骨的风险,他也一定要衝著镜流嚶嚶嚶!
这是他作为无辜被“流放”的男朋友应得的报酬!
必须抱著她蹭一会儿才能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嗯,就这么定了!
正当他在脑海里排练著回去如何“嚶”得既可怜又不失男子气概时,被他隨手丟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像抽风一样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也瞬间被一连串的消息提示刷屏!
唐七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差点把咖啡碰翻。
他疑惑地拿起手机,解锁一看——
沉寂了快一年的大学宿舍微信群“青岛f4”此刻正像被扔进热油里的水珠,噼里啪啦地炸开了锅!
发消息的是张同楷,暱称还是那么骚包——“楷少”:
“[@所有人] 兄弟们!想死爸爸了![墨镜叼烟.jpg] 哥们儿我!从美利坚!学成!归来了![飞机起飞.jpg]”
“都给我出来接驾!必须安排上!不醉不归![啤酒][啤酒][啤酒]”
“@王潼@赵鈺铭@唐七叶人呢人呢?速速现身!”
紧接著,王潼的头像——一张在某个山村拍的、灰头土脸但笑容灿烂的照片跳了出来:
“楷哥回来了?[鼓掌]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不过……兄弟我还在鲁西南的某个山沟沟里跟老篾匠学艺呢!信號时有时无,回归大青岛起码得等到秋高气爽的时候了![苦涩][苦涩] 你们先聚!等我回去再补上![抱拳]”
后面是王潼连发的几个抱歉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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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那个叫赵鈺铭的却是一直都没有出现。
群里瞬间冷清下来。
显然,王潼和那个赵鈺铭暂时都无法响应张同楷的热情召唤。
唐七叶看著群里的对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边缘。
张同楷……楷哥……他们宿舍的老么,家里开大厂子的富二代,性格豪爽,路子野,玩得开。
大学时没少带著他们几个开眼界。
毕业后直接被他老爹扔去美国镀金了,这一去就是好几年。
就在他走神之际,张同楷的信息又蹦了出来,带著点不满:
“[发怒] 不是吧不是吧?铭哥也不说话,那不就剩叶哥了?@唐七叶叶哥!別装死!我知道你在青岛!你个死宅还能跑哪儿去?赶紧的!今晚!老地方!擼串!啤酒管够!给兄弟接风洗尘![勾引]”
叶哥……唐七叶看著这个久违的称呼,心头微微一暖。
大学时他们宿舍四人关係確实很铁,虽然张同楷家境最好,但没什么架子,大家互相都叫哥。
他是“叶哥”,王潼是“潼哥”,赵鈺铭是“铭哥”,张同楷则是“楷少”或“楷哥”。
等等!
唐七叶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
一个被他忽略的念头猛地跳了出来!
之前他一直把解决镜流身份问题的希望,寄托在王潼那种“深入民间”、可能接触灰色地带的非常规途径上,总觉得要通过正常的途径——比如求助他爸那种体制內那种方式希望渺茫。
可他却完全忽略了张同楷楷哥这条线啊!
张同楷家是做实业的!开大厂子的!用工需求大!每年不知道要招多少人!开个工作证明、弄个员工身份什么的……对他们家来说,是不是比喝水还简单?!
而且张同楷这傢伙,也很讲义气,也够胆大,只要关係到位,帮忙开个证明,对他来说可能就是一句话的事!
风险比找那些完全不认识的路子小多了!
这个想法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唐七叶的希望!
此刻他也正愁晚上没地方吃饭,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
他立刻在群里回復,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楷哥![抱拳] 欢迎回家!必须安排![啤酒][啤酒][啤酒]”
“在家呢!哪都没去!就等你这顿饭了!”
“老地方是吧?几点?兄弟我这就杀过去!今晚不醉不归!(虽然我酒量你知道的……[捂脸])”
消息发出去,唐七叶的心臟砰砰直跳。
他迅速保存文件,收拾好电脑和数位板,动作麻利得不像话。
被“流放”的委屈瞬间被即將到来的名为“希望”的晚餐冲淡了大半。
而镜流在家中,晚餐的氛围却轻鬆愉快。
花卷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摸著圆滚滚的肚子,一脸饜足和生无可恋。
“完了完了……流流,我感觉我要被你养废了……太好吃了!以后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可怎么办啊!”
她哀嚎著,看向镜流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绝望。
“不行!流流,我改主意了!我不要拐走你了!我要入赘!我要天天来你家蹭饭!我给你当洗碗工!当保洁!当小跟班!只要你管饭就行!”
镜流被她夸张的表演弄得哭笑不得,红瞳里难得地带著明显的无奈。
“……別闹。”
她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我是认真的!”
花卷也赶紧站起来帮忙收拾。
“流流,不过你家那位真的因为我来,你都不让他在家吃饭了啊?”
听到花卷再次提起“你家那位”,镜流收拾碗碟的手微微一顿,心中那点因为唐七叶不在而產生的微妙情绪又浮了上来。
她没接话,只是將碗碟端进厨房。
花卷跟在她身后,倚著厨房门框,看著镜流利落地打开水龙头,水流冲刷著碗碟。
她忽然压低声音,带著点促狭的笑意。
“不过流流……你家那位,虽然被你放逐但存在感可真强啊。你看这厨房,”她指了指吧檯上那两个並排的、画风迥异的马克杯(一个印著“肝帝”,一个印著“咸鱼”),“还有客厅那堆手办,阳台上晾的衣服……嘖嘖,到处都是他的痕跡。他是不是特別粘人啊?像只什么小动物一样?”
镜流洗碗的动作没停,水流声哗哗作响。
她想起唐七叶平时在家时,总喜欢凑在她旁边,要么画画,要么就找各种藉口跟她说话,晚上还总幻想抱著睡……嗯……確实……有点粘人。
她耳根微热,含糊地“嗯”了一声。
“哈哈!我就知道!”
花卷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得意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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